
建筑作为人类创造的空间艺术,其魅力不仅来自于整体的体量感,更在于表面的细腻处理和平面的巧妙布局。当我们站在一座建筑面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它的表面——那些或光滑或粗糙、或简洁或繁复的立面;而当我们走进建筑内部,才能真正体会到平面布局所带来的空间体验。表面与平面,这两个看似简单的要素,实际上蕴含着建筑设计的核心智慧。
前面我们探讨了建筑体量如何通过几何形体和光影变化来塑造建筑的整体形象。现在,我们需要进一步深入,去理解建筑师如何通过表面的处理和平面的组织,将抽象的体量转化为具体的、可感知的、可使用的空间。这不仅是建筑美学的体现,更是建筑功能实现的基础。
建筑的表面,就像人的皮肤一样,是建筑与外部世界交流的界面。它不仅仅是一层简单的覆盖物,而是承载着多重功能的复合系统。表面向外展示建筑的性格和精神,向内保护着建筑的使用者,同时还要应对气候、环境等各种自然因素的挑战。
在中国传统建筑中的白墙黛瓦。粉墙的白色表面通过石灰的反射特性,在炎热的夏天有效降低了室内温度;而深色的瓦面则在冬天更好地吸收太阳辐射,保持室内温暖。这种看似简单的表面处理,实际上蕴含着中国古代工匠对气候环境的深刻理解。现代建筑同样需要这样的智慧,只不过我们拥有了更多的材料选择和技术手段。
建筑表面不是装饰的堆砌,而是结构逻辑、功能需求和美学表达的有机统一。一个诚实的表面应当如实反映建筑的内在结构,而不是用虚假的装饰掩盖真实。
建筑表面的构成涉及材料、肌理、色彩、开口等多个层面。每一个要素都影响着建筑的最终表现。材料的选择决定了表面的基本质感。混凝土的粗犷、玻璃的通透、砖石的温润、金属的冷峻,每种材料都在诉说着不同的建筑语言。
以北京国家大剧院为例。这座由法国建筑师保罗·安德鲁设计的建筑,外表面采用了钛金属板和超白玻璃的组合。钛金属板的光泽感和玻璃的透明性,共同营造出一种轻盈飘逸的视觉效果,使这座巨大的建筑仿佛漂浮在水面之上。表面材料的精心选择,使建筑获得了独特的气质。
肌理是表面的微观表情。同样是混凝土,光滑的清水混凝土与带有木纹模板印记的混凝土,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前者冷峻理性,后者则多了几分温暖和手工的痕迹。中国美术学院象山校区的建筑就大量运用了带有肌理的混凝土表面,通过模板的选择和浇筑工艺的控制,创造出富有表现力的建筑表面。
色彩是表面最直观的视觉元素。中国传统建筑中的红墙金瓦、粉墙黛瓦,都是色彩运用的经典案例。现代建筑在色彩运用上更加多元,但也需要考虑色彩与环境的协调、色彩的持久性以及色彩对使用者心理的影响。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保留了原烟囱发电厂的红砖外墙,这种工业时代的红色不仅记录了建筑的历史,也为当代艺术提供了独特的背景。
开口是表面的重要组成部分。窗户、门洞、阳台等开口,不仅满足采光、通风、出入等功能需求,更是立面构图的关键要素。开口的大小、形状、位置和排列方式,直接影响建筑的视觉效果。现代建筑往往采用更大的开口面积,这得益于钢筋混凝土和钢结构技术的发展,使建筑摆脱了传统承重墙的限制。
在传统建筑中,表面往往就是结构本身。砖墙既是围护也是承重,表面直接反映了建筑的结构逻辑。但现代建筑技术将结构与表面分离,框架结构承担荷载,而表面成为独立的围护系统。这种分离带来了设计的自由,但也带来了新的挑战——如何让表面诚实地反映建筑的本质。
中国建筑师王澍在设计宁波博物馆时,使用了大量回收的旧砖瓦。这些不同年代、不同尺寸的砖瓦被重新组合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表面肌理。这种表面不是刻意的装饰,而是真实材料和建造过程的自然呈现,体现了材料的诚实和历史的延续。
表面的真实性不在于暴露所有的构造细节,而在于表达建筑的内在逻辑和精神实质。

立面是建筑表面的正式呈现,是建筑师精心设计的“正面”。一个成功的立面设计需要建立秩序。这种秩序可以来自于重复的韵律、对称的平衡、比例的和谐等多种方式。
例如,古典建筑的立面,柱子等距排列,窗户上下对齐,屋顶与基座形成呼应。这种秩序给人以稳定、庄重的感觉。现代建筑虽然不再追求古典的对称和装饰,但同样需要秩序。这种秩序可能更加抽象,更加自由,但依然是立面设计的基础。
北京的中国尊大厦,其立面采用了渐变的设计手法。建筑从底部到顶部逐渐收分,立面的竖向线条也随之发生变化。这种变化不是随意的,而是基于数学曲线的精确控制,形成了一种动态的秩序美。立面的每一个细节都服从于整体的设计逻辑,没有多余的元素。
上图展示了不同类型建筑在不同高度的立面开窗率变化趋势。传统办公建筑保持相对均匀的开窗率,以确保各层办公空间的采光均匀性。现代绿色建筑在中部楼层适当增加开窗率,优化自然采光和通风效果,同时在顶部和底部略微收敛,考虑能耗控制。超高层建筑则在顶部显著降低开窗率,这是出于结构安全和风压控制的考虑,越高的楼层面临的风压越大,需要更强的围护系统。
立面的虚实关系是指实体墙面与透空部分(如窗户、阳台)的对比关系。虚实对比创造了立面的层次感和深度感。如果一个立面全是实墙,会显得沉闷压抑;如果全是玻璃,又会缺乏稳定感和私密性。恰当的虚实比例是立面设计的关键。
中国传统建筑中的廊、轩、榭等空间,就是对虚实关系的精妙处理。实墙提供围合和遮挡,而开敞的廊道则创造了半室内半室外的过渡空间。这种虚实结合的手法,在现代建筑中仍然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深圳平安金融中心的立面设计就体现了现代建筑对虚实关系的理解。建筑采用了玻璃幕墙,但在玻璃表面叠加了不锈钢竖向格栅。这些格栅形成了实的元素,与玻璃的虚形成对比,不仅增强了立面的层次感,也提供了遮阳功能,改善了室内的光热环境。
立面的层次还体现在前后关系上。一个平板式的立面往往缺乏吸引力,而通过墙体的前后退让、阳台的挑出、遮阳板的设置等手法,可以创造丰富的立面层次。这种层次变化在阳光照射下会产生丰富的光影效果,使立面在一天中的不同时刻呈现出不同的表情。
优秀的立面设计应当在统一中求变化,在变化中保持统一。过分的统一会显得单调,过分的变化则会显得混乱。关键在于找到适当的平衡点。
现代建筑理论强调“形式追随功能”。立面设计不应该是任意的,而应该反映建筑的内部功能。不同的功能空间对采光、通风、视野的需求不同,这些差异应当在立面上得到体现。
例如,一座综合性建筑,底层是商业空间,中部是办公区域,顶部是住宅。这三种功能的需求完全不同。商业空间需要大面积的透明玻璃来展示商品和吸引顾客;办公空间需要充足而均匀的自然采光;住宅则需要更好的私密性和更灵活的窗户设置。如果立面设计能够如实反映这些功能差异,建筑就会显得诚实而有逻辑。
上海金茂大厦就是功能与立面统一的典范。建筑采用分段设计,每一段都有不同的立面处理,对应不同的功能区域。底部的裙楼立面更加开放,对应商业和会议功能;中部的塔楼立面采用统一的竖向线条,对应办公空间的重复性;顶部的酒店部分则通过立面的收分和细部变化,展现了不同的尺度感。
如果说立面是建筑的外在表情,那么平面就是建筑的内在骨架。平面图看似只是一张二维图纸,但它实际上定义了三维空间的组织方式。墙体在哪里,门窗如何开启,房间如何连接,动线如何流转,所有这些都在平面中得到确定。
平面设计的起点是功能分析。建筑要容纳哪些活动?这些活动对空间有什么要求?活动之间有什么联系?例如设计一个住宅,我们需要考虑起居、就餐、烹饪、睡眠、洗浴等不同的生活活动。这些活动有的需要宽敞的空间,有的需要私密的环境,有的需要紧密联系,有的则需要适当分离。
中国传统民居的平面布局体现了深厚的生活智慧。四合院的平面采用对称布局,中轴线上布置主要房间,两侧是次要空间。正房给长辈居住,东西厢房给晚辈使用,倒座房则用作仓库或仆人住所。这种布局不仅满足了多代同堂的居住需求,更体现了中国传统的家庭伦理和等级观念。内向的庭院空间为家庭提供了私密的活动场所,同时保证了各个房间的采光和通风。
平面设计最常见的错误是忽视实际使用需求,过分追求形式上的新奇。一个看起来很"炫"的平面,如果用起来不方便,就失去了建筑最基本的价值。
平面设计的核心在于处理空间之间的关系。空间不是孤立的房间的堆砌,而是相互关联的系统。这种关联通过门、走廊、楼梯等交通空间来实现。交通空间的设计直接影响建筑的使用效率和空间体验。
在住宅设计中,有一个重要的概念叫做“动静分区”。动区包括客厅、餐厅、厨房等家庭公共活动空间;静区包括卧室、书房等需要安静的私密空间。良好的平面设计应当将动静区分开,避免相互干扰。同时,还要考虑"公私分区",把会客等公共活动空间与家庭私密空间分开,保护居住者的隐私。
办公建筑的平面设计则要考虑工作流程和管理效率。现代办公空间越来越多地采用开放式布局,减少封闭的单间办公室,增加开放的工作区域和协作空间。这种平面形式促进了员工之间的交流和协作,但也带来了噪音和隐私的问题,需要通过家具、绿植、隔断等手段来平衡开放性和私密性。
优秀的平面设计应当追求经济性。这里的经济性不仅指造价的节省,更指空间使用效率的提高。相同的建筑面积,通过合理的平面设计,可以容纳更多的使用功能,提供更好的空间品质。
住宅设计中有一个重要的指标叫“得房率”,即套内使用面积占建筑面积的比例。一般来说,得房率在75-85%之间是比较合理的。过低的得房率意味着太多面积被走道、墙体等非使用空间占用,是对资源的浪费。但得房率也不是越高越好,如果为了提高得房率而压缩墙体厚度、取消必要的储藏空间,反而会影响居住品质。
从上图可以看出,小户型住宅的厨卫和交通空间占比较高,这是因为厨房、卫生间有基本的尺寸要求,很难随着户型面积的减小而等比例缩小。而大户型住宅则可以提供更大比例的起居空间,居住舒适度更高。同时,随着户型面积增大,墙体面积占比反而略有上升,这是因为大户型通常房间数量更多,需要更多的分隔墙体。
灵活性也是平面设计需要考虑的重要因素。建筑的使用需求会随着时间而变化,一个好的平面应当能够适应这种变化。例如,住宅中的儿童房,在孩子小的时候可以作为游戏室,长大后变成学习室,孩子离家后又可以改为书房或客房。如果平面设计时考虑到这种灵活性,为墙体的移动预留可能,就能延长建筑的使用寿命。
办公建筑的灵活性要求更高。现代企业的组织结构变化快,办公人数经常调整,办公方式也在不断演变。因此,办公建筑的平面设计越来越多地采用大开间、少隔墙的方式,通过可移动的家具和隔断来划分空间。这种平面形式使办公空间可以根据需要快速调整,适应不同的使用需求。

建筑空间不应该是一个个孤立的盒子,而应该形成连续的序列。从建筑外部到内部,从公共空间到私密空间,这个过程应该是渐进的、有层次的。空间的过渡创造了空间体验的丰富性,也满足了功能和心理的需要。
中国传统建筑特别强调空间的层次性。以苏州园林为例,从街道进入园林,首先经过一个狭窄的门洞,然后是曲折的游廊,再是开阔的庭院,最后才到达主要建筑。这一系列空间的转换,创造了“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空间体验。每一次转折都带来新的惊喜,小小的园林因为空间的层次布局而显得无比丰富。
现代建筑同样需要这种空间层次。一座优秀的博物馆,从城市街道进入建筑,通常会经过前广场、入口门厅、中庭、展厅等一系列空间。每个空间的尺度、光线、氛围都有所不同,形成了渐进的空间序列。这种序列不仅是物理路径,更是心理路径,引导参观者从日常生活的状态逐渐进入艺术欣赏的状态。
空间的过渡不是简单的门厅或走廊的设置,而是通过尺度变化、光线明暗、材质转换等多种手段创造的空间体验。
建筑内部的空间组织需要建立秩序,但秩序不等于单调。在统一的秩序框架下,通过局部的变化可以创造丰富的空间体验。这种秩序与变化的平衡,是空间设计的艺术所在。
例如,在学校的建筑中,教学楼的平面通常采用规则的布局,教室沿走廊排列,形成清晰的秩序。这种秩序便于管理,也便于使用者理解空间结构。但如果所有空间都完全一样,就会显得枯燥。因此,设计师会在关键节点创造特殊空间——入口大厅采用更高的层高和更开阔的视野,楼梯间增加自然采光,走廊端头设置休息区等。这些变化打破了单调,创造了记忆点,使建筑更加人性化。
上图对比了传统序列式空间和现代流动空间的层高变化。传统序列式空间采用相对规则的层高变化,在入口和出口处提高层高以强调空间的重要性,中间部分保持统一的标准层高。这种处理方式清晰明确,但略显刻板。现代流动空间则采用更加自由的层高变化,通过连续变化的空间高度创造流动感和韵律感。中庭空间的层高显著提高,成为视觉焦点和空间中心。过渡区的层高适当降低,形成空间的“挤压”和“释放”,增强空间体验的戏剧性。

建筑不仅在水平方向延展,也在垂直方向发展。多层建筑的空间组织需要处理好楼层之间的关系。楼梯、电梯、中庭等竖向交通和空间要素,是连接不同楼层的纽带,也是塑造垂直空间体验的关键。
在传统建筑中,楼梯往往被放在次要位置,甚至被隐藏起来。但现代建筑越来越重视楼梯作为空间元素的价值。一个精心设计的楼梯,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视觉焦点和空间雕塑。北京国家图书馆的主楼梯就是一个典范,宽阔的楼梯占据了入口大厅的中心位置,成为建筑内部最重要的空间元素。拾级而上的过程,也是一个心理准备的过程,从日常状态进入阅读状态。
中庭是现代建筑中常见的垂直空间元素。通过多层挑空,中庭创造了竖向的视觉联系,使建筑内部获得了开阔感和通透性。同时,中庭也改善了深处房间的自然采光,提高了空间品质。但中庭的设计需要权衡空间效果与经济性。过大的中庭虽然气势恢宏,但占用了大量可用面积,增加了建造和运行成本,需要根据建筑类型和规模来合理确定。
上图显示了不同建筑类型中中庭空间的合理占比范围。办公建筑的中庭占比通常控制在5-12%,既能提供空间品质的提升,又不会过多占用可出租面积。商业综合体的中庭占比可以达到10-20%,因为中庭不仅是交通空间,更是商业展示和活动的场所,是吸引人流的重要手段。博物馆建筑的中庭占比在12-25%之间,中庭常常作为主要的公共空间和导向空间。交通枢纽建筑的中庭占比最高,可达20-30%,因为需要容纳大量人流的集散和等候。
优秀的建筑设计应当实现表面与平面的统一,即建筑的外在表现与内部空间相呼应。立面上的开窗位置应当对应室内的功能需求,立面的分段应当反映内部的空间组织,立面的材料和色彩应当暗示内部的氛围和性格。
当我们看到一座建筑的立面,应该能够推测出它的内部空间组织。大面积的玻璃暗示着开放的空间,小窗暗示着私密的房间,高窗暗示着高大的空间。如果立面与内部完全脱节,建筑就失去了诚实性和逻辑性。
以上海东方明珠电视塔为例。虽然它主要是一座功能性的电视塔,但建筑师通过在不同高度设置观光层、餐厅等功能空间,并在立面上通过球体的形式给予强调,使外部形象与内部功能实现了统一。参观者从外部就能清楚地理解建筑的空间组织,知道哪里可以进入,哪里是功能空间。
表面与平面的统一不是机械的对应,而是有机的协调。有时为了立面的完整性,可以适当调整内部布局;有时为了功能的合理性,也可以在立面上做出妥协。关键是找到两者的平衡点。
建筑设计是一个综合性的创造过程。体量、表面、平面不是相互独立的,而是相互影响、相互制约的整体。一个好的建筑方案,这三个要素应当和谐统一,共同服务于建筑的功能需求和精神表达。
体量决定了建筑的基本形态,平面则在体量内部组织空间,而表面是体量的具体化和平面的外在表现。三者之间形成了从整体到局部、从抽象到具体的递进关系。在实际设计过程中,设计师往往需要在三者之间反复推敲,不断调整,最终达到和谐统一的状态。
中国国家博物馆的改扩建工程就体现了这种整体性的追求。建筑采用了简洁的矩形体量,外立面使用统一的黄色花岗岩,创造了稳重大气的形象。内部平面则采用中轴对称的布局,中央大厅周围布置展厅,形成了清晰的空间序列。体量的完整性、立面的统一性、平面的秩序性,三者共同塑造了一座符合国家级博物馆定位的建筑。
当代建筑设计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性。技术进步带来了更多的可能性,同时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绿色建筑、智能建筑、装配式建筑等新概念,都对表面和平面设计提出了新的挑战。
绿色建筑要求表面具有更好的保温隔热性能,需要考虑遮阳、通风、自然采光等被动式策略。这使得表面不再是简单的围护结构,而是一个复杂的技术系统。双层幕墙、光伏板一体化、垂直绿化等技术的应用,改变了传统的表面设计方法。
平面设计也面临新的要求。现代建筑需要容纳更多的设备系统——空调、新风、弱电、智能控制等。这些系统需要空间来安装和维护,需要在平面设计时预留位置。同时,建筑的使用模式也在变化,共享办公、混合办公、在线教育等新模式,都需要平面设计做出相应的调整。
技术的进步不应该使建筑变得更加复杂和难以理解,而应该帮助建筑更好地实现功能,更诚实地表达本质。技术是手段而非目的,设计的核心仍然是创造美好的空间体验。
在追求创新的同时,我们不应忘记传统建筑中蕴含的智慧。中国传统建筑在表面和平面设计上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这些经验在今天仍然有借鉴价值。
传统建筑的表面处理充分利用了本地材料,适应了本地气候。粉墙黛瓦、青砖灰瓦,这些传统的表面处理方式,不仅美观,而且实用。现代建筑可以在保持传统美学精神的同时,运用现代技术和材料,创造出既有地域特色又符合当代需求的建筑表面。
传统建筑的平面布局体现了对人的关怀和对自然的尊重。庭院式布局创造了内向的私密空间,同时保证了每个房间都能获得良好的采光和通风。这种布局方式在今天的住宅设计中仍然适用,特别是在低层高密度住宅中,庭院式布局可以提供更好的居住品质。
王澍、张雷等中国当代建筑师的实践表明,传统与现代并非对立,而是可以融合的。他们的作品既有现代建筑的功能性和技术性,又有传统建筑的空间品质和文化内涵。这种融合不是简单的形式模仿,而是对传统空间智慧的当代转译。
表面与平面是建筑设计的两个核心要素,它们共同定义了建筑的空间品质和视觉形象。表面是建筑与外部世界的对话界面,承担着美学表达、气候调节、结构保护等多重功能。平面是空间的组织框架,决定了建筑的使用效率和空间体验。
在表面设计中,我们强调材料的诚实、构造的逻辑、功能的表达。一个优秀的立面不是装饰的堆砌,而是建筑内在逻辑的自然呈现。在平面设计中,我们强调功能的合理、流线的清晰、空间的层次。一个优秀的平面应当高效而灵活,既满足当前的使用需求,又能适应未来的变化。
表面与平面不是孤立的,而是相互关联的整体。建筑的外在形象应当反映内部空间的组织,内部空间的需求应当在外部表面上得到体现。只有实现表面与平面的统一,建筑才能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才能同时满足功能、技术和美学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