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正常,什么是异常?考试临近时的焦虑、失恋后数周的情绪低落、公众场合说话时的紧张出汗——这些是正常心理反应,还是心理障碍?判断标准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2019年全国精神卫生调查显示,我国成人各类精神障碍终生患病率达16.6%,每6人中就有1人在一生中会经历某种心理障碍。青少年群体的心理健康问题发生率也在逐年上升。这些数字表明,心理健康不是遥远话题,而是每个人都可能面对的现实问题。
判断心理异常前,需先明确心理健康的标准。但心理健康不像身体健康有明确生理指标,判断需要综合多个维度。
统计标准基于简单逻辑:群体中出现频率较低的行为或心理状态属于异常。就像身高,显著偏离人群平均值就会被认为“异常地高”或“异常地矮”。心理学中,偏离平均值两个标准差以上的表现属于统计学意义的异常。在智商测验中,平均值100、标准差15,智商低于70或高于130就属于统计异常范围。

某中学心理普查发现,一名高三学生小李每天只睡3小时就精神饱满、学习效率极高,这种睡眠模式统计上极其罕见。但这算心理异常吗?单从统计标准看似乎是,但如果小李感觉良好、生活功能正常,这种“异常”并不意味着心理障碍。
统计标准有两个局限:罕见不等于病态,天才智商虽罕见但非障碍;某些常见心理问题可能因发生率高而被忽视,在升学压力大的地区,焦虑情绪非常普遍,但这不代表正常。
社会规范标准关注个体行为是否符合社会文化期待。每个社会都有约定俗成的行为准则,违反这些准则的行为可能被视为异常。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尊老爱幼”是重要社会规范。若有人在公共场合对长辈大声辱骂,这种行为会被认为异常,可能提示某种心理问题。但需注意,社会规范本身会随时间和文化变化。
20世纪50年代的中国,女性穿裤装被视为进步,而在更早时期可能被认为不符合规范。又如西方文化中,直接表达情绪和想法被视为坦诚,而在东亚文化中,过度直白的情绪表达可能被认为缺乏教养。
社会规范标准可能将非主流但健康的行为模式误判为异常,也可能因文化偏见对某些群体产生歧视。历史上,同性恋曾被精神病学界视为精神障碍,但随着社会认知进步,这一观点已被彻底推翻。
主观体验标准关注个体自身感受,即是否感到痛苦、困扰或不适,强调心理健康的核心应是个人主观幸福感。
大学生小张在社交场合总是极度不安,心跳加速、手心出汗,每次聚会后都会反复回想自己的表现,担心别人有负面评价。这种强烈焦虑让他非常痛苦,甚至开始逃避社交活动。虽然从外表看,小张的行为并未明显违反社会规范,但他主观上的痛苦体验提示可能存在社交焦虑障碍。
主观体验标准虽尊重个体感受,但也有局限:某些严重心理障碍患者可能缺乏自知力,不认为自己有问题。处于躁狂发作期的双相障碍患者可能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但实际上判断力和社会功能已严重受损。此外,个体可能因社会压力或自我期待过高而将正常情绪波动判断为异常。考试前的适度紧张是正常适应性反应,但有些学生可能会过度担心自己的焦虑情绪。
功能受损标准关注个体的心理状态或行为是否影响日常生活功能,包括工作、学习、人际关系等方面,具有很强实用性。
高中生小王最近几个月情绪持续低落,对以前喜欢的活动失去兴趣,注意力难以集中,学习成绩明显下降。他开始经常请病假,也不愿和朋友交往。虽然小王可能说自己“只是累了”,但这些表现已严重影响学业和社会功能,提示可能存在抑郁障碍。
功能受损标准在临床实践中非常重要,直接反映心理问题对个体生活的实际影响。DSM-5中,几乎所有心理障碍都要求存在临床上显著的痛苦或社会、职业或其他重要功能领域的损害。
心理健康的判断需综合考虑多个标准。单一标准往往不足以做出准确判断,只有多个标准都指向异常时,才能更有把握地认为存在心理健康问题。
心理正常与异常并非泾渭分明的两个类别,而是一个连续的谱系。就像天气从晴天到阴天、小雨、大雨,是逐渐变化的过程,很难说在某个精确时刻天气从“正常”变成了“异常”。
心理健康的不同状态可以用连续谱来理解:
这个连续谱告诉我们三点重要信息:
第一,心理健康状态是动态变化的。一个人可能在某个时期处于心理健康状态,但在经历重大生活事件(亲人去世、升学压力、失业等)后出现心理问题,若未得到有效应对,可能进一步发展为心理障碍。
第二,心理问题的早期识别和干预非常重要。若能在“心理不适”或“心理问题”阶段得到适当支持和帮助,很多严重心理障碍可以预防。
第三,即使是心理障碍患者,通过有效治疗和康复,也可以回归心理健康状态。心理障碍并非不可逆转。
某省高考状元小陈考入顶尖大学后,面对周围都是优秀学生的环境,从最初的“不太适应”(心理不适),到持续几个月的“学习动力下降、经常失眠”(心理问题),最终发展为“无法上课、想要退学”的严重抑郁状态(心理障碍)。这清晰展示了心理健康状态如何沿着连续谱滑向更严重方向。
心理障碍,也称精神障碍,是指个体在认知、情绪、行为等方面出现持续的、显著偏离常态的模式,导致个人痛苦或功能损害。
心理障碍的判断需满足几个关键条件:
持续性:不是短暂情绪波动或应激反应,而是持续一定时间(通常至少两周到一个月)的症状表现。
显著性:症状必须达到一定严重程度,明显区别于正常情绪波动。
功能损害:对个体的日常生活、工作、学习或人际关系造成明显负面影响。
非文化常态:不是特定文化背景下的正常反应或信仰表达。在一些文化中,丧亲后看到逝者的形象是正常哀悼反应,不应被视为幻觉症状。
心理障碍对个人和社会的影响是多方面的、深远的。

大学生小李患有严重社交焦虑障碍,无法在课堂上发言,不敢参加小组讨论,甚至在食堂打饭时都会因与工作人员对话而极度紧张。这不仅影响学业表现,也让他错过了很多发展友谊和锻炼能力的机会。长期孤独和自我否定,又进一步加重心理负担,形成恶性循环。
当一个家庭成员患有心理障碍时,整个家庭系统都会受到影响。家人可能需要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照顾患者,承受经济压力,也可能因缺乏对心理障碍的了解而产生误解、指责或过度保护,这些都可能影响患者康复。
据世界卫生组织估计,抑郁症是全球致残的主要原因之一。在中国,心理障碍导致的劳动生产力损失每年达数千亿元。此外,未得到有效治疗的心理障碍可能增加自杀、物质滥用、暴力行为等社会问题的风险。
尽管心理障碍带来诸多挑战,但随着精神卫生事业发展和社会认知进步,越来越多心理障碍患者能够得到有效治疗,回归正常生活。及早识别、及时求助、科学治疗,是应对心理障碍的关键。
为了更好地识别、研究和治疗心理障碍,心理学家和精神病学家发展出系统的分类体系。就像生物学中对生物的分类,有了明确分类,才能更准确地交流、诊断和制定治疗方案。
《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由美国精神病学会编制,在全球范围内被广泛使用。DSM-5采用无理论假设的描述性分类方法,即不预设心理障碍的病因,而是根据症状表现进行分类。DSM-5将心理障碍分为20多个大类:
DSM-5的诊断采用多轴评估,考虑多个维度的信息,包括症状特征、病程、严重程度、伴随躯体疾病、社会功能等,力求做出全面准确的评估。
《国际疾病分类》第十一版(ICD-11)由世界卫生组织制定,2022年正式生效。与DSM-5相比,ICD-11更注重全球范围内的文化适用性,也更简洁实用。中国采用的精神障碍分类主要参考ICD系统,同时结合本国国情进行适当调整。ICD-11在心理障碍的分类上与DSM-5大体相似,但在某些具体障碍的定义和分类上有所不同。
诊断分类系统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研究进展和社会认知变化不断更新。同性恋曾被列为精神障碍,但现在已从所有主流分类系统中删除。“网络成瘾”等新型问题也在逐步纳入分类系统。这反映了精神医学作为一门科学的发展性和开放性。
理解心理障碍发生的原因,需要从多个角度审视。就像树木生长需要种子、土壤、水分、阳光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心理障碍的发生也是多种因素交互作用的结果。
生物-心理-社会模型是目前最全面和被广泛接受的病因理论框架,认为心理障碍的发生是生物因素、心理因素和社会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生物因素指遗传、神经递质等。例如,精神分裂症和抑郁症都有一定的家族遗传风险,神经递质功能异常也与多种心理障碍相关,因此常用药物调节神经递质缓解症状。
心理因素主要包括思维方式和人格特质。像消极思维、童年创伤等都会增加心理障碍的风险,比如贝克提出抑郁症患者常有“认知三联征”。
社会因素涉及家庭关系、社会支持、重大生活事件与文化背景。家庭冲突、社会压力大或丧失等事件容易诱发心理障碍。中国文化中,心理困扰常以躯体症状表现。
小明有家族遗传、性格内向又面临高考压力和家庭矛盾,最终出现抑郁症状。这说明各种因素往往共同作用导致心理障碍。
素质-压力模型认为,心理障碍的发生需要两个条件:素质(易感性)和压力(环境应激)。
素质可以是遗传的,也可以是后天获得的。某些基因变异会增加个体对压力的敏感性;早期创伤经历会形成心理上的易感性。但仅有素质并不足以导致心理障碍,只有当个体面临超过其应对能力的压力时,心理障碍才会发作。
这个模型可以用容器比喻来理解:素质就像容器的容量,压力就像倒入容器的水。若容器很小(高易感性),即使少量水(轻度压力)也会溢出(发病);若容器很大(低易感性),即使倒入很多水(重度压力)也不会溢出(不发病)。
这个模型的重要启示:
不同人对压力的承受能力不同,同样生活事件对不同人的影响可能完全不同。
即使是高易感性个体,若生活在低压力环境中,也可能终生不发病。
预防心理障碍可以从两个方向努力:降低个体易感性(通过心理韧性训练)或减少环境压力(改善生活环境、提供社会支持)。
某大学跟踪研究发现,携带特定血清素转运体基因变异的学生(高易感性),在面临学业压力时,抑郁症状发生率是不携带该基因变异学生的3倍。但若这些高易感性学生获得了良好社会支持,他们的发病率就会降低到接近普通水平。这生动展示了素质与压力的交互作用。
理解了心理障碍的基本概念和病因理论后,我们来探讨几类最常见的心理障碍。这些障碍发病率高,对个人生活影响深远,但可以通过适当治疗得到有效改善。
焦虑是对未来可能威胁的担忧和紧张。适度焦虑有助于应对挑战,但若长期过度,影响生活,就可能发展为焦虑障碍。广泛性焦虑障碍表现为无法控制的、持续的多方面担忧(如学业、健康、人际),常伴失眠、易疲劳和紧张等症状,持续至少6个月。
恐惧症则是对特定对象或场景产生强烈且不合理的恐惧,比如社交恐惧、特定动物恐惧等,即使知道担忧过度,仍无法自控。惊恐障碍表现为反复的惊恐发作,突发心慌、气短、出汗、胸闷等强烈不适,并因担心再次发作而影响生活。
考试焦虑在学生中很常见。适当紧张有益,但过度则会影响学习和发挥,表现为反复担心、紧张、失眠、注意力下降等。
惊恐发作本身并非疾病,只有反复出现并伴担忧或回避时,才算惊恐障碍。
强迫症(OCD)主要表现为重复出现的强迫思维和/或强迫行为。强迫思维是让人感到焦虑、无法摆脱的不想要的想法(如怕脏、怕伤人);强迫行为是为了缓解这种焦虑而反复做某些动作(如频繁洗手、反复检查)。

患者通常明知这些想法和行为没必要,但难以自控,并因此痛苦,日常生活受到明显影响(如耗时过多、学习或工作效率下降)。
强迫症不是简单的“完美主义”或“洁癖”。完美主义者追求高标准,对此感到满意和自豪;而强迫症患者明知行为不合理,但被焦虑驱使而不得不做,这个过程是痛苦的。
根据中国精神卫生调查数据,焦虑障碍是最常见的心理障碍类型之一:
情绪障碍以情绪显著和持续的异常为主要特征,包括抑郁障碍和双相障碍。这类障碍不仅影响个体的情绪体验,还会深刻影响认知、行为和躯体功能。
抑郁障碍不只是“心情不好”。正常的悲伤通常持续时间短,不影响日常生活,而抑郁障碍则表现为持续、严重的情绪低落,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甚至感到“活着没有意义”。
重性抑郁障碍主要有两个核心:一是几乎每天都持续情绪低落(如悲伤、空虚、绝望),二是明显兴趣或乐趣丧失(什么都不想做)。还常伴有:注意力下降、记忆力变差、自责无价值感、思维反应变慢、睡眠和食欲异常、疲劳、行动变慢或焦躁、反复出现消极或自杀想法。
诊断要求:两周内出现上述至少5项症状(其中必须有情绪低落或兴趣丧失),并显著影响生活。
有的学生考上名校后,长期情绪低落、提不起劲,不愿社交,最后确诊抑郁症;经治疗后逐步好转。
持续性抑郁障碍则表现为症状较轻但至少持续2年,比如长期情绪低落、疲劳、自信心不足,虽不严重但影响学习和生活。
抑郁障碍是导致自杀的重要风险因素。若发现身边的人出现持续情绪低落、表达绝望或死亡的想法、突然整理个人物品或告别,一定要认真对待,及时寻求专业帮助。
双相障碍(躁郁症)表现为情绪在躁狂(或轻躁狂)和抑郁间波动,像“情绪过山车”。躁狂发作时情绪异常高涨、自信膨胀、睡眠少、话多、思维跳跃,持续至少一周,严重时影响社会或工作功能甚至需住院。轻躁狂较轻,持续至少4天,不至于严重影响生活。
小李双相Ⅱ型,平时多为抑郁,有时突然变得话多精力旺、睡眠少,持续几天后又回到抑郁,影响生活和人际。
海明威曾被认为有双相障碍,创作高峰与深度抑郁交替,最终因抑郁去世,提醒我们此病需重视和及时治疗。
双相障碍易被误诊为单纯抑郁,轻躁狂常被忽视。诊断准确、规范治疗非常关键,单用抗抑郁药可能诱发躁狂。
除了焦虑障碍和情绪障碍,还有一些重要的心理障碍类型值得了解。
精神分裂症是一种严重的精神障碍,主要特征是现实检验能力受损,如幻觉(常见为幻听)、妄想(被害、夸大等)、言语混乱和行为异常,也会出现情感淡漠、意志减退等阴性症状。它常见于18-25岁人群。
“精神分裂”并非“人格分裂”,而是思维、情感和行为失去协调。患者可能自言自语,对虚幻的声音争辩,或者坚信有人监视自己。
该病预后差异大,部分患者经过早期规范治疗可良好恢复,部分则反复发作或慢性迁延。坚持治疗、家庭支持非常重要。有患者在家人帮助下通过药物和随访控制病情,顺利完成学业,重返社会。精神分裂症虽然挑战重重,但也有希望与康复的可能。
人格障碍是指从青少年或成年早期开始,长期稳定的适应不良的人格特质模式,这种模式偏离文化期待,广泛而僵化,导致痛苦或功能损害。
人格障碍与其他心理障碍的区别在于:它不是发作性的,而是长期稳定的模式;它是“这个人是什么样的”而不是“这个人得了什么病”。
常见的人格障碍类型:
小美是边缘型人格障碍患者。她的人际关系像坐过山车,对朋友时而过度理想化(“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时而完全贬低(“她根本不在乎我”)。一点小事就能引发强烈情绪反应,她曾因为男友晚回信息半小时就大发雷霆,威胁要自杀。她经常感到空虚,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人格障碍的治疗比较困难,因为这些模式已经成为个人身份的一部分。但通过长期心理治疗,特别是辩证行为疗法(DBT)等专门针对人格障碍的治疗方法,症状可以得到显著改善。

进食障碍常见于青少年女性,主要包括神经性厌食(极度节食、体重极低、害怕变胖、体像扭曲,死亡率较高)和神经性贪食(暴食并试图补偿,如催吐、滥用泻药)。社会对“瘦”的推崇、完美主义等因素相关,近年来发病率上升。
物质相关障碍指酒精、烟草、毒品等使用导致的成瘾,表现为强烈渴求、失控、不顾后果等。近年来网络和游戏成瘾也引发关注,如“游戏障碍”被纳入疾病分类,典型表现为无法自控、严重影响生活。成瘾本质上是奖赏系统失衡,使意志控制减弱。
心理障碍的表现形式和理解方式深受文化影响。在中国文化背景下,有一些特定的心理健康问题表现形式值得关注。
神经衰弱曾是中国常见诊断,表现为持续疲劳、注意力不集中、头痛等,但查不出器质性病变。现代观点认为,很多“神经衰弱”其实符合抑郁症或焦虑症标准。中国文化下,许多人习惯通过身体症状(如头痛、胃不适)表达心理压力,这叫“躯体化”。直接诉说情绪困扰常被视为软弱,导致心理障碍识别变复杂。家庭责任和孝道压力也是常见心理负担来源,挫折时常伴随愧疚和羞耻感,是理解本土心理健康问题的重要线索。
污名化指社会对心理障碍的偏见和歧视,是心理健康领域的重要难题。
许多人将心理障碍等同于“精神病”或“疯了”,觉得与“正常人”不同,甚至将其归因于意志薄弱,导致患者被疏远、排斥和自责。比如小陈确诊抑郁症后,因害怕被异样对待选择隐瞒,加重了孤立和症状。
患者也容易内化这些负面看法,产生羞耻和退缩,阻碍求助与康复。近年来,通过媒体宣传、公众教育、名人现身说法以及法律保护,中国社会正在逐步减少心理障碍的污名化。
每个人都可能在人生的某个阶段面临心理健康问题。承认这一点,理解和支持那些正在经历心理困扰的人,是建设一个更加包容和健康的社会的重要步骤。若你或你身边的人遇到心理问题,勇敢地寻求专业帮助是正确的选择,而不是需要羞愧的事情。
心理健康与异常不是黑白分明,而是连续的光谱。判断心理健康需结合统计、社会规范、主观体验和功能受损等多个标准。
心理障碍的发生由生物、心理和社会因素共同作用。焦虑、抑郁最常见,此外还有强迫、精神分裂、双相、人格、进食、物质成瘾等类型,各有不同表现和治疗。
文化会影响心理障碍的表现,比如中国常见的躯体化、神经衰弱、孝道压力等。污名化阻碍患者求助和康复。减少歧视、提高认知、营造支持氛围至关重要。 心理障碍是可以治疗的。尽早识别、及时求助、科学治疗,多数患者都能恢复。理解和支持是康复关键。
1. 关于心理健康标准的描述,下列哪项是正确的?
A. 统计标准认为,只要行为罕见就一定是心理异常
B. 社会规范标准是绝对的,不随文化和时代变化
C. 判断心理健康需要综合考虑多个标准,单一标准往往不够准确
D. 主观体验标准最为重要,只要个人感觉良好就一定没有心理问题
答案:C
解析:心理健康的判断需要综合考虑统计标准、社会规范标准、主观体验标准和功能受损标准。A选项错误,因为罕见不等于异常,如天才的智商虽罕见但非病态;B选项错误,社会规范会随文化和时代变化;D选项错误,某些严重的心理障碍患者可能缺乏自知力,主观感觉良好但实际功能严重受损。
2. 根据生物-心理-社会模型,以下哪个案例最能体现多因素交互作用?
A. 小明因为遗传因素患上精神分裂症
B. 小红因为失恋而短暂情绪低落
C. 小李有抑郁症家族史,性格内向完美主义,高考前父母离异,最终发展为抑郁症
D. 小王因为脑外伤导致认知功能受损
答案:C
解析:生物-心理-社会模型强调心理障碍是多种因素交互作用的结果。C选项同时涉及生物因素(家族史)、心理因素(性格特点)和社会因素(家庭变故、学业压力),最能体现多因素交互。A和D只涉及生物因素,B只涉及社会因素,都过于单一。
3. 小张反复出现“如果不检查门锁十次,家里就会被盗”的想法,尽管他知道这个想法不合理,但仍然每天要检查门锁十几次。这最可能是什么心理障碍?
A. 广泛性焦虑障碍
B. 强迫症
C. 精神分裂症
D. 双相障碍
答案:B
解析:小张的表现符合强迫症的典型特征:强迫思维(“不检查十次就会被盗”)和强迫行为(反复检查门锁),患者明知不合理但无法控制。A选项的广泛性焦虑障碍是持续的过度担忧但不伴随强迫行为;C选项的精神分裂症会有现实检验能力受损,患者可能真的相信有人要偷东西;D选项的双相障碍是情绪在躁狂和抑郁之间波动。
4. 关于抑郁障碍和正常的悲伤情绪,以下哪项区别最为关键?
A. 抑郁障碍患者会哭泣,正常悲伤不会
B. 抑郁障碍持续时间更长,症状更严重,显著影响日常功能
C. 抑郁障碍患者都有自杀想法,正常悲伤没有
D. 抑郁障碍完全没有原因,正常悲伤都有明确原因
答案:B
解析:抑郁障碍与正常悲伤的关键区别在于持续时间、严重程度和功能损害程度。正常悲伤通常是短暂的、与情境相关的,不会严重影响日常功能;而抑郁障碍持续至少两周,症状严重,显著影响工作、学习、人际关系等。A选项错误,两者都可能有哭泣;C选项错误,不是所有抑郁症患者都有自杀想法;D选项错误,抑郁障碍也可能有诱发因素。
1. 请用素质-压力模型解释为什么同样面临高考压力,有的学生出现严重的焦虑障碍,而有的学生能够良好应对?
参考答案:
素质-压力模型认为,心理障碍的发生需要素质(易感性)和压力(环境应激)两个条件共同作用。
对于高考这一相同的压力源,不同学生的表现差异主要取决于他们的易感性水平:
高易感性的学生可能具有以下特点:遗传因素(如家族中有焦虑障碍史)、消极的认知模式(如过度担心失败、灾难化思维)、早期创伤经历、神经质人格特征等。这些学生面对高考压力时,更容易出现严重的焦虑症状。
低易感性的学生可能具有良好的心理韧性、积极的应对方式、充足的社会支持、稳定的情绪调节能力等。即使面对同样的高考压力,他们能够将其视为挑战而非威胁,采取有效的应对策略。
此外,即使是高易感性的学生,如果能获得良好的社会支持、学会有效的压力管理技巧、调整认知模式,也可以降低发病风险。这说明预防可以从降低易感性和减少压力两个方向入手。
2. 在中国文化背景下,心理障碍的污名化有哪些表现?这种污名化会对患者及心理健康工作带来什么影响?应该如何减少污名化?
参考答案:
污名化的表现:
公众层面:将心理障碍等同于“精神病”、“疯了”;认为是意志薄弱或道德缺陷;对患者及其家庭的歧视和排斥。
自我污名化:患者羞于承认自己的问题,拒绝寻求帮助,社交退缩。
语言污名:使用“精神病”、“神经病”等带有贬义的词汇。
污名化的影响:
对患者:延误就诊时机,加重心理负担,影响治疗依从性,增加社交困难,降低生活质量。
对心理健康工作:降低公众对心理健康服务的接受度,阻碍心理健康教育的开展,影响早期识别和干预。
减少污名化的措施:
教育宣传:普及心理健康知识,纠正错误观念,强调心理障碍的可治疗性。
语言规范:使用中性、尊重的语言,如“心理障碍患者”代替“精神病人”。
榜样作用:鼓励公众人物分享经历,展示康复的可能性。
法律保障:通过法律禁止歧视,保护患者权益。
媒体责任:准确、负责任地报道心理健康议题,避免标签化和妖魔化。
个人行动:每个人都可以通过理解、接纳、支持身边的人,为减少污名化做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