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国迈向社会主义现代化的进程中,大家都关心一个实际问题:工资涨了没有,就业机会多不多。这两个问题关系到每一个家庭的收入和安稳,也是社会和谐的重要基石。
自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一直在探索和完善工资制度,逐步建立起独具中国特色的工资调控方式。进入新时代后,国家更注重以人为本,通过调整工资政策来保护打工人的合法收入,同时也努力创造更多就业岗位。比如适时提升最低工资标准、鼓励企业创新岗位、推动产业升级等,都是让劳动者既能挣到钱,也能找到活干。只有工资合理、岗位充足,普通百姓的生活才能更有保障,国家经济发展才会更加健康。
其实,研究“工资怎么变、影响有多大”不只是学者的事情,这关系到政策怎么调、百姓生活怎么样,对完善咱们就业优先的好政策、让更多人都能找到理想工作非常有帮助。

西方传统经济学理论多以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为背景,强调货币工资的灵活性和市场自我调节能力。例如,经典理论认为,如果劳动力市场出现失业,只要适度降低货币工资水平,劳动力供求关系就能自动恢复平衡。然而,这样的假设并未考虑不同国家实际情况的复杂性,尤其是在政府深度参与和人口规模巨大的中国。
西方学理忽视了中国有14亿多人口、9亿多劳动力的现实,工资变化不仅影响家庭收入,还决定了整个内需市场的活跃度。机械照搬“降工资促进就业”的逻辑,极可能导致内需不足、社会分化等问题,与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背道而驰。
中国经济体制突出政府作用,国有与民营、城镇与农村共存。经济转型期,地区差异与行业变化交织,若简单引入西方理论,很容易在政策上产生误判。例如,降低某一地区或行业的工资,未必能带来整体失业下降,反而可能因消费萎缩影响全国经济。
中国的工资政策分析需突破西方“工资-就业”单线关系的简单逻辑,建立更适合中国结构和制度特征的框架,其核心在于全面考察工资变化对经济各环节的多重影响。
理论上讲,若其他条件不变,降低货币工资并不必然带来就业增加。在中国这样人口众多、城乡差距明显的超大经济体,工资水平不仅影响制造业用工成本,更决定社会整体的消费能力。实际中,如果工资普遍下降,家庭消费意愿减弱,市场需求减小,企业拓展、创新和用工动力都会随之下降。
例如,近年来沿海地区“招工难”现象并非因工资高企,而是因工资上涨刺激本地消费与劳动力意愿,形成经济活力闭环。
因此,工资下降在现实中国经济条件下,不但难以自动促进就业,反而不利于消费升级和经济良性循环。
中国工资政策在多方面产生间接效应,包括但不限于:
对消费倾向(边际消费倾向)的影响
全国城乡居民消费结构和储蓄偏好差异大。工薪群体边际消费倾向高,工资提高有利于扩大内需。反之,工资降低使得消费主力群较快削减支出,对经济复苏产生不利影响。
对产业升级与投资的影响
工资适度增长带动企业转向高附加值产业,提升生产效率。例如,近年来中国制造业“机器换人”,就是在劳动力工资上涨和政策推动下实现的。
对社会稳定的影响
工资水平关系到社会预期和幸福感。工资稳定提升有利于减少人口外流、缓解城乡矛盾。过度压低工资,可能导致群体性事件增加,影响和谐稳定。
下方展示工资变化的主要间接效应:
中国近三十年工资政策取得重要成效。工资调控不再仅仅为控制成本,更突出兼顾经济效益和社会公平,形成了独特经验。
自1993年确立最低工资标准后,各地根据经济发展阶段分步调整。以2020年为例,面对新冠冲击,中国没有普降工资,而是适度上调部分地区最低工资:
在2020年,上海在全国率先上调最低工资标准,政策实施后本地就业和消费均实现回升。2020年上海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逆势增长2.7%,而就业岗位保持基本稳定,反映了调高工资对提升消费和稳定就业的双重作用。
面对疫情冲击,中央和各地政府及时出台一系列稳岗及工资支持政策。例如:
中国注重工资政策的适度渐进与广覆盖,避免“工资-就业”之间的简单二元选择。例如与亚太一些经济体的对比:
中国的实践表明,在特殊时期坚持工资稳定和适度提升,不仅保护了劳动者权益,还有效防止了就业大幅波动和内需萎缩,为经济复苏提供了坚实基础。
总体来看,中国的工资政策经验显示:在综合宏观调控、制度创新和民生保障的基础上,工资稳定提升有助于劳动者、企业和社会三方受益。这为今后优化工资政策,推动高质量就业和持续增长,积累了丰富可资借鉴的案例与启示。

通过对不同国家尤其是中国工资政策实践的比较,可以更深入理解凯恩斯理论及其现实意义。
将主要经济体的工资政策模式、大致效果与中国经验进行简明对比:
可以看出,工资政策有政府保障或“工资黏性”强的国家,失业率和经济波动都较小。这印证了凯恩斯对工资水平稳定重要性的判断。
一些国家试图通过工资大幅下调应对经济困境,但实际效果有限,甚至带来新风险。例如,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希腊大幅降低工资,结果出现恶性循环:
中国在应对新冠疫情和全球经济压力时,没有采用普降工资的做法,而是选择适度上调最低工资、发放稳岗补贴等组合政策,有效稳定了就业和社会秩序,展现了中国工资政策的独特韧性与成效。
2020年中国未整体降低工资,而采用“最低工资局部上调+企业补贴+社保降费”策略:
简要归纳如下:
保持工资水平的相对稳定不仅能支撑宏观经济平稳运行,更是保障社会民生与消费信心的根本。如近年来在原材料大幅波动和全球供应链紧张背景下,面对2022年部分地区疫情反复和国际环境不确定,中国坚持最低工资适度上调与农民工工资支付保障,大幅缓解了下岗潮和“消费降级”风险。例如,江苏省在疫情防控期间推行“工资保底+企业补贴”联动机制,显著降低了企业裁员率和居民收入波动,为经济恢复创造了有利条件。
应根据不同经济周期和挑战,灵活配置各种政策措施:
例如,2023年东北某地通过设立专项基金,鼓励高校毕业生和技术人才到中小企业稳定就业,并搭配阶段性岗位补贴,实现了失业率同比下降1.2个百分点,有效提振了地方消费和信心。
凯恩斯理论十分强调“预期”的作用。近年来中国高度重视政策透明度与连续性,通过高频政策发布和多渠道解读,有效消除企业、居民对工资和就业的悲观预期,增强了市场信心。例如:
总体来看,中国在工资政策顶层设计上坚持平稳适度、依托多元政策工具协同发力,并高度重视引导社会预期。这一系列举措极大提升了经济韧性、就业稳定,也丰富完善了凯恩斯主义关于工资粘性、有效需求与信心管理等理论的现实案例,对于国际治理具有积极借鉴意义。
结合中国经验与国际最佳实践,进一步完善中国工资政策体系应关注以下几个方面,实现经济发展、社会公平与可持续性的协同提升:
合理增长工资水平:动态调整最低工资标准,使其既保障劳动者基本生活,又兼顾企业承受能力,实现双赢。建议建立定期评估和弹性调整机制,使工资增长与经济基本面相适应。
强化就业优先政策:加大就业促进力度,完善失业保险、创业支持、技能培训和就业服务,关注高校毕业生、农民工等重点群体,将“就业优先”落到实处,提升就业总量和质量。
完善工资协商与分配机制:健全政府、工会与企业三方协商,推动企业工资集体协商常态化。落实行业工资指导线,因地制宜制定科学透明的工资分配办法,兼顾效率与公平。
推动高质量发展和产业升级:以创新和产业优化为动力,提高劳动生产率,加速数字化和智能制造,提升高技能人才激励,增强企业核心竞争力。
加强政策协同与社会保障:统筹各种政策协同,完善社会保障体系,提高劳动者在失业、转岗期间的保障,增强社会福祉和经济抗风险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