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现代经济生活中,利率其实就像是“钱的租金”——当你向银行借钱时,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利率。但利率的作用远不止于此,它像交通信号灯一样,指引着资金应该去哪里,哪些行业值得投资,哪些项目可以增加就业。如果利率太高,企业借钱会变贵,可能就不想扩大生产,工作岗位也会减少;反之,利率低时,大家更愿意借钱投资,经济活动更活跃。
很多人以为利率只是市场上“钱的价格”,但实际上利率的决定远比想象中复杂。利率不仅取决于资金的供求,还和人们持有现金的偏好、货币的流通情况等密切相关。理解利率和货币的本质,其实就是搞清楚经济是怎么运转的。比如,一个国家的利率变化,会直接影响企业的投资信心和消费者的支出意愿,继而作用于整个社会的就业和生产。
归根结底,货币特殊的角色,使得利率成为维系经济平稳运行的重要“阀门”,调控着资源如何分配、财富如何流动。
货币利率在经济运行中有着决定性位置,它不仅仅是“借钱的成本”,更成为整个金融体系调节资源流动的关键。货币利率的“特殊”在于:它通常被视作资本资产投资回报的标准线,仅当某一资本资产未来回报率超过该利率,新增投资才有意义。
换句话说,货币利率就是你今天手里的一元钱和一年后收回的一元钱之间的“交换比率”,反映了货币的时间价值。比如,2022年中国人民银行多次调整中期借贷便利(MLF)利率,市场各类贷款定价随之连动,这不仅影响企业和居民的投资消费行为,还影响就业与宏观经济走势。
其实,货币利率之所以独特,是因为货币本身具备极强的流动性与储藏价值,这赋予它在所有资产中“最安全港湾”的地位。每一次货币利率变化,背后都代表社会对“风险-收益-流动性”三重权衡的再平衡。
不同资产的利率各有特点,以下信息简单举例:
不同的资本性资产(机器房屋仓库甚至知识产权)都有其相应的“特有利率”。这个利率往往由资产在未来能带来的收益、有多好转手变现、保存或维护成本等因素共同决定。以2023年为例,新能源车企加快技术更迭,使部分厂房设备实际利率迅速下降;而某些头部品牌写字楼,即使空置率上升,其流动性优势依然让其利率保持坚挺。
除了市场价格差异,还要关注合约差异,比如,黄金期货利率常与通胀、汇率预期绑定,商品远期合约利差背后反映了市场对未来供需和资金面的不同看法。
下面用一个图表展示几类主要资产的利率变动特点:
资产利率的变化告诉我们,属于基础设施的资产(如车站码头等)利率通常更稳定,而大宗商品的利率更易受存储成本和市场情绪剧烈波动。
如何评估某类资产未来可获得的预期收益?除了直观的回报,还需结合“成本”与“便利”三重维度。
预期净收益 = 收益率 - 储存成本 + 流动性溢价(q - c + l)
资产的特征对比:
多维度拆解资产收益,有助于投资者识别自身的风险承受力、流动性需求以及最佳配置比例,形成稳健的投资组合。

货币的生产弹性几乎为零。无论市场如何渴望获得更多货币,普通企业和个人都无法“生产”它,只有中央银行等特定机构能决定货币供给。这让货币的总量调节高度集中化。
例如,在2020-2022年,中国央行通过降准和再贷款等政策推动M2持续增长,社会各界无法自主创造“货币”,只能适应由央行调控的流动性环境。
货币的第二层特殊性是几乎无替代品。即便货币本身升值或者稀缺,其他资产再怎么优秀,也难以取代货币的“随时变现”与“统一计价”功能。比如在金融动荡时期,往往资金涌向现金,哪怕债券收益率一度提高。
情景还原: 2022年,随着多类型资产波动变大,居民储蓄暴增。当对不确定性厌恶提升时,现金和活期存款需求上升。这种对“可随时支付的货币”偏好,几乎不会被黄金、地产甚至新型数字资产彻底替代。
观察数据:2023年中国居民现金及活期存款同比增速创五年新高,而实物资产配置未同步提高。
货币的储存成本很低(电子账户几乎为零),变现又极快。即使货币总量变化,公众愿意持有货币的心理也很稳定,只要社会对未来价值有信心,就不会大幅抛售或惜售。
下表展示了核心属性对比:
事实证明,在危机或极端情况下,现金和类似资产仍最容易满足流动性“安全垫”偏好。即使市场释放大量货币,利率未必同步大幅下降,这恰恰体现货币流动性偏好的刚性。
在2020年新冠初期,央行持续下调政策利率,但市场对货币需求仍高涨——银行系统间流动性宽松,但居民仍更偏好持有活期余额。

货币利率的重要性源于流动性动机的作用,这种利率可能对货币数量相对于其他形式财富比例的变化不太敏感,以及货币具有零(或可忽略的)生产弹性和替代弹性。
第一个条件意味着需求可能主要指向货币,第二个条件意味着当这种情况发生时,劳动不能用于生产更多货币,第三个条件意味着没有通过其他因素能够以足够便宜的价格同样好地履行货币职能的缓解。
例如,在交通银行中,该行在2019年面临经济下行压力时,通过降准、降息等方式释放流动性,但传导效果有限。这反映了流动性偏好的刚性特征和货币利率的特殊决定机制。
让我们通过表格来展示流动性偏好的作用:
流动性偏好的刚性特征使得货币利率具有特殊的决定机制,这要求货币政策需要更加精细和协调。
工资在货币方面往往具有粘性,货币工资比实际工资更稳定,这倾向于限制工资单位在货币方面下降的意愿。此外,如果不是这样,情况可能会更糟,因为如果货币工资容易下降,这往往会创造进一步下降的预期,对资本边际效率产生不利影响。
如果工资以其他商品(如小麦)固定,它们不太可能继续保持粘性。正是由于货币的其他特征——特别是那些使其具有流动性的特征——当工资以货币固定时,它们往往具有粘性。
尽管经济面临下行压力,但名义工资仍然保持相对稳定,这反映了货币工资的粘性特征。
下方图表来展示工资刚性的影响:
失业的本质在于:即使社会拥有充足的劳动力与资本,如果对货币这一特殊对象的需求持续强劲且货币供给未能有效扩张,整体需求不足时,人们依然无法全面就业。货币需求的刚性,导致企业即便看到有生产和雇佣意愿,也常常因订单、销售受限于货币流通,最终形成结构性的失业。除非能够通过宏观政策改善货币流动,单靠市场自身难以解决这一矛盾。
比如,2020年受疫情影响,国内大量服务业门店虽有复工意愿和充分的招聘岗位,但由于居民部门对未来收入和流动性的担忧,实际货币消费需求不足,导致大批岗位无法填满。这一现实例子,展现了货币在就业创造中的不可替代地位。
我们可以用下表来梳理失业的根本原因:
深入理解各种失业的成因,有助于制定针对性更强的就业与宏观经济政策。
利率理论的发展经历了从自然利率、中性利率,到实践中对利率体系的不断完善与创新。最早的“自然利率”概念,用于描述储蓄与投资在不存在外部干预下实现平衡时的利率水平。从理论上讲,自然利率代表一个经济体内部资金供求的自动均衡,但在现实当中,不同的经济部门、行业及就业结构都会导致其数值不断变化,测算与运用也存在明显局限。例如,企业结构复杂的大型互联网公司(如腾讯)在2021年不同行业线的资本回报率与风险偏好差异,就表现出“自然利率”在微观层面的多元性。
随着宏观调控理论演化,“中性利率”概念逐渐成为政策界的主流。中性利率一般被认为是既不促进经济过热、也不导致经济衰退的均衡利率,它能够在维持充分就业的同时,避免通货膨胀加剧,成为货币政策设定的重要锚点。政策利率的调整通常以中性利率为理论依据,央行会参考其变动,通过加息或降息来实现就业与价格的双重目标,以支持经济平稳运行。
此外,在投资和资产价格分析领域,“实际利率”同样不可忽视。它衡量的是“名义利率”减去通胀后的真实回报,对企业投资和个人理财决策具有直接指导意义。当实际利率显著为负时,往往会推高资产价格、激励资金流向风险资产。
中性利率框架的提出和运用,极大丰富了货币政策理论,提升了政策调控的有效性和前瞻性。对于中国等新兴经济体来说,识别中性利率的动态区间,合理引导市场预期,是实现有效调控和高质量发展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