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经济学领域,传统理论往往将市场视为一种资源配置的机制,强调价格机制如何在供需之间实现均衡。然而,随着对现实经济现象的深入观察,越来越多的学者认识到,市场的本质远不止于此。市场不仅仅是资源在不同用途之间的分配工具,更是人类创造力和想象力的集中体现。每一个市场参与者都在不断地提出新想法、创造新产品、开辟新领域,这些创新行为共同推动着市场的演化和社会的进步。
这一观点对传统经济学提出了深刻挑战。传统经济学强调市场趋于确定性均衡,认为市场过程最终会达到一个稳定的、可预测的状态。但实际上,市场过程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开放性。创新、创业、技术进步以及消费者偏好的变化,使得市场始终处于动态演化之中。市场不是一个静态的均衡系统,而是一个不断生成新机会、孕育新可能的创造性过程。
例如,互联网经济的兴起、平台经济的爆发、人工智能技术的应用,都是市场创造力的生动体现。这些现象无法用传统的均衡理论加以充分解释,而需要我们从创造性和演化的视角重新理解市场。市场的开放性意味着未来并非预先注定,而是在无数个体的选择和互动中被不断创造出来。正是这种开放性和创新性,使得市场成为推动社会进步和经济繁荣的核心动力。
在数字化时代,平台经济如淘宝、抖音等展现了市场的创造性本质。这些平台通过激发用户创造内容和创业,创造出前所未有的商业模式和就业机会。
当代物理学和化学的研究揭示了非线性系统的重要特征,这些系统远离平衡状态时会产生自组织现象。普利高津的耗散结构理论表明,在开放系统中,远离平衡的状态能够产生有序的结构,这种有序来源于系统内部的非线性相互作用。
传统物理学强调确定性和可逆过程,认为系统会趋向平衡状态。但新观点认为,系统演化是非目的论的、开放的、创造性的。系统在远离平衡的条件下,通过非线性放大机制,可以将微小事件转化为宏观效应,形成独特的历史路径。
这个过程的核心特征是非线性和随机性,在临界点(分岔点),微小事件能够决定系统的发展方向。这种视角将未来视为未被决定的,而是通过演化过程不断被创造的。
图中展示的曲线表明,当控制参数增加时,系统状态并非线性变化,而是出现跳跃和多重可能路径,这体现了演化过程的创造性和不可预测性。
近年来,越来越多学者提出了“演化综合”理论,主张在物理科学与人文社会科学之间建立统一的演化视角。这一理论强调,微观层面的多样性和变异并非系统中的异常现象,而是推动演化和创新的核心动力。在中国,随着科技进步和社会转型的加速,微观多样性的重要性愈发突出。例如,互联网经济的蓬勃发展离不开无数创业者、开发者和用户的多样化创新实践。正是这些个体在不同层面上的差异和变异,构成了中国经济社会系统持续创新和自我演化的基础。中国的创新生态强调包容性和多元化,政策上也逐步转向鼓励试错和多样化探索,这与演化综合理论高度契合。由此可见,微观多样性不仅是理论上的抽象概念,更在中国经济社会的现实演化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推动着新事物、新模式和新业态的不断涌现。
将自然科学中的新观点应用于经济学,我们会发现传统均衡理论在解释现实经济动态时存在根本性缺陷。均衡理论假设未来可以从现在推断,认为市场会自动趋于某种稳定状态,但现实中的社会过程却是由无数个体的选择推动的。这些选择本身具有高度的创造性和不可预测性,导致市场始终处于动态演化之中。

以中国的互联网经济为例,阿里巴巴、腾讯、字节跳动等企业的崛起,并非源于某种预设的均衡目标,而是在政策宽松、市场开放的环境下,企业家和消费者不断试错、创新、调整,最终形成了独特的商业模式和产业生态。这种现象充分说明,市场过程远非线性可预测,而是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创造性。
主观主义经济学强调,未来不是简单的“未知”,而是“尚不存在”的。人类的每一次选择都在塑造未来,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开启全新的发展路径。知识的增长不是发现既有事实,而是通过不断的创新和想象,创造出前所未有的可能性。
在中国,移动支付的普及就是主观主义视角的生动体现。支付宝和微信支付的出现,并非对既有需求的简单满足,而是企业家对未来生活方式的想象和创造。正是这种对未来的主动塑造,使中国在数字经济领域实现了跨越式发展。
经济学中存在两种基本视角:目的论认为市场过程趋向于某种预定目标,强调计划和控制;非目的论则认为市场是开放的演化过程,未来由无数个体的选择共同创造。主观主义者批判任何假设预定目标的理论都带有目的论色彩,即使这种目标是隐含的。
中国的创新实践为非目的论市场观提供了丰富的例证。例如,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快速发展,既有政策引导,但更依赖于企业家对未来技术和市场的想象力。比亚迪、蔚来等企业通过不断创新和市场试错,推动了整个行业的演化,而非简单地实现某个既定目标。
在中国共享经济的发展中,我们可以看到非目的论市场的典型特征。滴滴出行和共享单车等创新并非来自中央计划,而是无数创业者和消费者的创造性选择共同塑造的。
通过上述表格可以看出,中国经济的许多创新成就,都是在非目的论、开放演化的市场环境中,由无数个体的创造性选择共同推动的。这种创造性过程不仅突破了传统均衡理论的局限,也为全球经济发展提供了宝贵的中国经验。
以色列·柯兹纳的企业家理论试图在传统均衡理论和激进主观主义之间寻求平衡。他强调企业家通过“警觉”发现市场机会,但这种观点仍带有目的论色彩。在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过程中,企业家精神的作用尤为突出。中国的企业家不仅仅是发现市场中的“错误”或未被满足的需求,更是在不断变化的环境中主动创造新机会。例如,阿里巴巴、腾讯、华为等企业的崛起,并非仅仅依靠对既有市场的敏锐洞察,更在于企业家对未来趋势的想象和大胆创新。这种创造性远远超越了简单的“错误发现”。
柯兹纳将企业家活动定义为“发现错误”,这与创造性过程存在根本冲突。如果企业家活动本质上只是纠正过去的错误,那么创造力和想象力如何与错误发现相协调?在中国,许多创新并非源于对现有问题的修正,而是企业家主动开辟全新赛道。例如,移动支付、共享经济、新能源汽车等领域的突破,往往是企业家基于对未来社会需求的想象和创造,而非仅仅发现和修正市场中的“错误”。这说明,企业家精神的核心在于创造新可能,而不仅仅是发现旧问题。
柯兹纳试图将企业家警觉扩展到跨期维度,认为企业家能够发现现在与未来市场之间的差异。但这种观点忽略了时间与知识的内在联系。未来市场的差异往往源于未来知识的差异,这无法被简单地视为“错误”。在中国,许多企业家正是在不确定和未知的环境中,通过持续学习和创新,推动了行业的演化。例如,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快速发展,既有政策引导,更依赖于企业家对未来技术和市场的前瞻性判断和创造性投入。这种跨期创新并非对既有错误的修正,而是对未来可能性的主动探索和实现,体现了中国企业家精神的独特创造力。

主观主义经济学强调,市场过程的核心在于时间的流动和历史的开放性。未来并非预先设定,而是在无数个体选择和互动中不断被创造。这一观点与传统市场观念形成鲜明对照,尤其在中国经济的现实演化中表现得尤为突出。
许多支持市场机制的学者,依然以目的论的方式理解市场效能,将市场结果与某种预定目标进行对比。这种分析虽然能够论证市场在资源配置上的优越性,却忽视了市场作为创新和创造性过程的本质。在中国计划经济时期,经济活动高度依赖中央计划,创新动力不足,经济结构僵化。改革开放后,随着市场机制的引入,企业和个人的创造力被极大激发,推动了中国经济的快速崛起。
上表显示,改革开放后中国创新主体数量大幅增加,新产品产值占比和经济增速也显著提升,充分说明市场机制对创新活力的激发作用。
将市场视为创造性过程,意味着承认个体选择和想象力的独特价值。即使是最强大的中央计划者,也无法预见和复制市场中无数个体的创新行为。中国互联网经济的崛起、移动支付的普及、共享经济的创新,都是市场创造性力量的生动体现。正是这种分布式的创新机制,使中国能够在全球科技和产业变革中实现跨越式发展。
图表反映了中国自市场化改革以来,创新主体数量的持续快速增长,印证了市场机制对创新创造的强大推动力。
苏联计划经济的失败正说明了忽略市场创造性的后果。中国改革开放的成功经验表明,激发市场参与者的创造力比追求预定目标更重要。中国的高新技术企业、独角兽公司和新兴产业的涌现,正是市场创造性过程的直接成果。
从非目的论的视角来看,市场不仅仅是资源配置的工具,更是人类想象力和创造力的集中体现。中国的创新实践表明,市场参与者通过不断试错和创新,持续创造出新的产品、服务和商业模式。例如,阿里巴巴、腾讯、字节跳动等企业的崛起,正是市场机制下个体创新活力的集中体现。
在市场中,企业家和个体需要不断想象他人可能需要的价值,这种“为他人生产”的能力,是市场效率和创新的真正源泉。传统经济学假设商品和需求是预先存在的,但在中国现实中,许多新兴商品和服务(如移动支付、短视频平台、共享出行等)都是市场过程不断创造的结果。
当我们承认市场的创造性本质时,传统的均衡概念就难以成立。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表明,市场中没有固定的商品集合,也没有确定的交易终点。价值的创造是开放的、动态的,市场过程永无止境。正是这种持续的创新和演化,使中国能够不断涌现新业态、新模式,保持经济活力和竞争力。
将市场视为创造性过程不仅仅是一个理论观点的转变,更是理解现代经济现实的关键所在。这种观点超越了传统的资源配置和信息发现框架,揭示了人类创造力在经济发展中的核心作用。它要求我们重新审视经济学的基础假设,承认不确定性和创新是经济过程的本质特征。
创造性市场观要求经济学进行深刻的理论重构。传统经济学建立在确定性和可预测性的基础之上,将经济过程视为趋向均衡的机械系统。这种观点虽然在分析静态资源配置时有一定价值,但在解释创新、技术进步和结构变迁时显得力不从心。
主观主义经济学提供了一个更具解释力的框架,它承认人类选择的创造性和未来演化的开放性。在这个框架中,经济过程不是从已知条件推导出确定结果的演绎过程,而是充满不确定性和创造可能的探索过程。知识不是静态的存量,而是动态的创造过程;时间不是可逆的坐标,而是塑造独特历史的不可逆力量。
这种理论重构的意义在于,它为理解当代经济现象提供了更强大的分析工具。数字化转型、平台经济、共享经济等新兴现象,只有在创造性市场观的视角下才能得到充分理解。这些现象不是传统理论的“异常”或“扰动”,而是市场创造性本质的必然表现。
图表清晰显示了创造性经济学在解释当代经济现象方面的优势,这种理论框架能够更好地处理创新、不确定性和动态变化等核心问题。

在政策制定层面,承认市场的创造性本质意味着要重新设计政策工具和干预方式。传统政策往往基于目的论思维,试图通过设定目标和规划路径来引导经济发展。这种方法在面对快速变化和技术创新时往往失效。
相反,创造性市场观要求政策制定者构建支持创新的生态系统,而不是试图指导具体创新方向。政策应该关注制度环境的优化、基础设施的完善、知识产权的保护和创新激励机制的建立。良好的制度环境能够激发市场参与者的创造力,而不必预先确定创新的具体形式和方向。
在中国,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体现了这种政策理念的转变。从过去的需求管理转向供给侧改革,体现了政策制定者对市场创造力的尊重和利用。政府不再试图通过行政命令指定具体产业和技术方向,而是通过优化营商环境、减税降费、简政放权等措施,激发企业和个人的创新活力。
这个对比表展示了政策理念从干预向支持的转变,以及中国在这一转变中的具体实践。
对于企业管理者来说,创造性市场观提供了全新的战略思维框架。传统战略规划往往基于对未来的预测和控制,试图制定长期计划来应对可预见的竞争格局。但在创造性市场环境中,这种方法往往失效。
相反,企业应该培养适应性和创新能力,建立能够快速响应市场变化的组织结构。企业决策应该从“预测未来”转向“创造未来”,通过持续创新和试验来塑造市场格局。
中国企业在这方面的实践提供了丰富经验。阿里巴巴、腾讯、华为等企业的发展历程,体现了在不确定环境中通过持续创新创造市场机会的战略智慧。这些企业不是被动适应环境,而是主动通过技术创新和商业模式创新来塑造行业格局。
创造性市场观的意义超越了经济学领域,对社会发展也具有深远影响。它提醒我们,社会进步不是通过中央计划实现的,而是通过无数个体创造性选择的累积。教育、科研、文化等领域的创新,都是市场创造性在更广义上的体现。
在全球化的背景下,这种观点对于理解国家间竞争也具有重要意义。国家竞争力的核心不在于资源的多少,而在于激发国民创造力的制度环境。中国在过去几十年取得的成就,正是通过市场化改革释放了人民的创造力。
经济的快速发展为创造性市场理论提供了最佳例证。从农村改革到城市化进程,从制造业升级到数字经济转型,每一步都体现了市场参与者创造力的集中爆发。这种发展模式证明了,承认和激发人类的创造力是经济繁荣的真正源泉。
图表显示了市场经济在各个维度都表现出更高的创造性,这体现了人类选择和想象力在经济中的核心作用。
将市场理解为创造性过程,为经济学理论和实践的发展开辟了全新方向。尤其是在中国经济转型与高质量发展的背景下,这一视角不仅具有理论创新意义,更为中国的政策制定和企业战略提供了现实指导。
传统经济学多以均衡、理性和可预测性为核心假设,强调资源配置和信息传递的效率。然而,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和结构性变革,单一的均衡理论已难以解释创新驱动、产业升级和新兴业态的涌现。中国的互联网经济、数字经济、绿色经济等新领域的崛起,正是市场创造性过程的生动体现。
因此,经济学理论亟需重塑,强调不确定性、创新性和人类选择的创造性本质。中国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双创政策等,均体现了对市场创造力的尊重和激发。这些政策不仅关注资源的再分配,更注重制度创新和环境优化,为企业和个人释放创造潜能提供了土壤。
在实证研究层面,经济学应从单纯验证既有理论,转向对创新过程、企业家精神和知识演化的深入观察。中国近年来的科技创新、产业升级和创业浪潮,为全球经济学界提供了丰富的实证素材。例如,阿里巴巴、字节跳动、华为等企业的成长路径,充分展现了在不确定环境下通过持续创新塑造市场的能力。
经济学与心理学、社会学、复杂系统科学等学科的融合,已成为理解中国经济社会变迁的重要途径。中国在人工智能、大数据、平台经济等领域的突破,正是多学科交叉创新的结果。以人工智能为例,ChatGPT等AI工具的出现,不仅是技术进步,更是市场需求、政策引导和企业创新共同作用的产物。这一过程在中国同样表现突出,百度、科大讯飞等企业推动了AI技术的本土化和产业化。
人工智能、数字经济等领域的快速发展,充分证明了市场创造性理论的现实意义。创新不是计划的产物,而是技术进步、市场需求和制度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
将市场视为创造性过程,不仅是理论上的突破,更是理解中国经济奇迹的关键。中国经济的持续增长和结构转型,正是源于对创新和不确定性的包容,以及对市场主体创造力的激发。
这一观点促使我们重新审视经济学的基础假设。中国的实践表明,经济过程充满不确定性和创新,单靠理性计算和静态均衡难以解释现实。创造性过程理论并非否定传统经济学,而是在其基础上进行丰富和完善,使其更贴近中国和世界经济的实际。
在政策制定和企业决策中,承认市场的创造性本质,意味着要为创新和试错留出空间。中国的“放管服”改革、创新创业政策、知识产权保护等措施,正是为市场主体提供更大自由度和激励,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
未来经济学研究应更加关注创新机制、知识演化和人类创造力。中国的数字经济、绿色转型、乡村振兴等领域,为全球经济学提供了宝贵的研究样本和理论创新空间。这不仅有助于理解技术变革和社会转型,也为可持续发展提供了中国方案。
在全球经济不确定性加剧的今天,深刻理解市场的创造性本质,对于中国乃至世界制定有效政策、推动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只有承认并激发人类选择的创造力,才能应对未来的复杂挑战。
上述对比表总结了传统观点与创造性过程观点的核心差异,并结合中国经济的实际案例进行了说明。可以看到,正是对创新和不确定性的包容,使中国经济在全球竞争中展现出强大活力。
最终,市场作为创造性过程的理论,不仅丰富了经济学的内涵,也为中国经济的持续繁荣提供了理论支撑和实践指南。未来,随着中国经济进一步迈向高质量发展,创造性市场观将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助力中国在全球经济格局中实现新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