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3年5月,登山者王勇登顶珠穆朗玛峰。经历长期的高原适应和极度体力消耗后,站在8848米的峰顶,他感到的不是预期的兴奋,而是深深的疲惫和情感麻木。他回忆道:“我幻想过情感的释放,但真正到了那一刻,却只有极度的疲惫。”攀登珠峰不仅需要长期适应高海拔,过程中还要忍受睡眠剥夺、食欲减退和缺氧带来的各种不适,每一步都极其艰难。
登顶过程中,王勇期待的是巨大的情感满足,却体验到更多焦虑、绝望和麻木,这也说明动机与情绪密切相关——有什么样的动机,就可能产生什么样的情绪体验。王勇的经历充满了动机的谜团——为何有人甘愿冒生命危险仅为实现一个目标?这背后或许有征服、名望、职业、成长等多重动机。
动机是驱动人们朝特定方向行动的需求、愿望、兴趣和欲望,简而言之,动机涉及目标导向的行为。心理学家从不同角度发展出多种理论来解释动机的来源和运作机制,主要包括驱力理论、激励理论和进化理论三种取向。
许多理论都从驱力角度看待动机。驱力概念出现在各种理论中,从精神分析到行为主义都有涉及。这种理解动机的方法最早由赫尔在20世纪40至50年代进行了深入探索。
赫尔的驱力概念源于坎农1932年的观察:生物体寻求维持体内平衡,即生理均衡或稳定状态。人体以各种方式维持这种平衡。人体体温通常在37摄氏度左右波动,如果体温明显上升或下降,就会发生自动反应——体温升高时人会出汗,体温降低时人会颤抖,这些反应旨在让体温恢复到正常范围。
驱力理论将体内平衡概念应用于行为。驱力是促使生物体从事减少内在紧张感活动的内部状态,这些不愉快的紧张状态被视为对理想平衡的破坏。当个体体验到驱力时,他们会被激发去追求能导致驱力减少的行动。以饥饿动机为例,当一段时间不吃东西,就会开始感到不适,这种内在紧张促使人获取食物,进食减少了驱力并恢复生理平衡。
驱力理论影响深远,但也存在明显局限。它无法解释与体内平衡无关的动机,如对知识的渴求。而且,动机可能在没有驱力唤醒的情况下存在——很多人在并不真正饥饿时同样会进食,这是驱力理论无法合理解释的现象。
激励理论提出,外部刺激调节动机状态。激励是具有激发行为能力的外部目标,物质奖励、他人认可、考试高分、工作晋升都是激励的具体形式。其中一些激励可能减少驱力,但另一些则与生理需求毫无关联。
驱力和激励动机模型形成了鲜明对比:驱力理论强调内在紧张状态如何推动人们朝特定方向行动,激励理论则强调外部刺激如何拉动人们朝特定方向行动。根据驱力理论,动机源于生物体内部;根据激励理论,动机源于生物体外部的环境。这意味着激励模型不依赖于体内平衡原理,而是更强调环境因素,淡化了人类动机的生物学基础。
采用进化视角的心理学家认为,人类动机和其他物种的动机一样,都是自然选择的产物,就像身体特征一样。自然选择有利于能够最大化繁殖成功的行为,即将基因传递给下一代,因此他们从适应价值角度来解释归属、成就、支配、攻击和性驱力等动机。
进化分析基于这样的前提:动机最好从它为我们祖先解决的适应性问题角度来理解。支配需求在男性中往往比女性更强,因为它通过多种方式促进繁殖成功:支配性个体可能更受异性偏好,也可能在群体中获得更多物质资源,从而提升生存与繁衍的优势。
各流派的动机理论家普遍认同:人类表现出巨大的动机多样性。大多数理论区分起源于身体需求的生物动机与起源于社会经历的社会动机,两者在来源和性质上存在显著差异,共同构成了人类行为的复杂驱动体系。
人类的生物需求数量有限,大多数理论识别出10到15种,这些需求大多反映生存必需,如对食物、水和维持可接受体温的需求。所有人都共享相同的生物动机,然而社会动机则因个人经历而各异。人类的生物动机数量有限,但通过学习和社会化可以获得数量极多的社会动机。
生物动机和社会动机并非相互独立,两者往往交织影响。一个人因饥饿而进食,但他选择吃什么、与谁共餐、在什么场合用餐,则深受社会动机和文化习俗的左右。给定人类动机的范围和多样性,心理学家重点深入研究了其中几种最具代表性的动机:饥饿、性和成就。

人们为什么会进食?直觉上的答案是“因为饿了”。但饥饿动机远比这复杂——它涉及大脑神经回路、激素信号、消化系统以及环境和文化因素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尽管经过大量研究,科学家至今仍在努力厘清这些调节机制之间是如何协同工作的。
早期的饥饿理论认为胃收缩是饥饿的原因,因为两者之间存在明显关联。然而相关性并不代表因果关系。后来的研究证明,即使胃部因医疗原因被切除,人们仍然会体验到饥饿感,这说明胃收缩只是伴随饥饿的现象,而非根本原因。饥饿的生物调节涉及大脑、血糖和激素三个层面的机制。
与实验动物的研究最终表明,饥饿体验在大脑中控制,具体来说在下丘脑中。下丘脑是参与调节各种与生存相关的生物需求的微小结构。早期研究认为下丘脑的外侧区域和腹内侧核是控制饥饿的开关,称为“双中枢模型”,但这一模型后来遇到了许多质疑。目前的观点是,下丘脑的弓状核和室旁核在饥饿调节中发挥更大作用。弓状核似乎包含一组对传入饥饿信号敏感的神经元,和另一组对饱腹感信号作出反应的神经元。当代饥饿理论更多关注神经回路,而非某个单一的大脑解剖中心。
身体摄入的大部分食物被转化为葡萄糖,在血液中循环。葡萄糖是重要的能量来源,降低血糖水平的行为可以增加饥饿感,增加葡萄糖水平的行为则可以让人感到饱足。血糖理论提出,血糖水平的波动在大脑中被监测,并在那里影响饥饿体验。下丘脑的弓状核对血糖波动敏感,而进食后胃中的细胞也可以向脑干发送抑制进一步进食的信号,说明消化系统本身也参与饥饿调节。
血流中循环的各种激素同样参与饥饿调节,它们与神经回路协同运作,共同决定饥饿和饱足的感受。
胰岛素由胰腺分泌,细胞从血液中提取葡萄糖必须有它存在。人们进食时胰岛素水平增加,胰岛素水平还对体内脂肪储存的波动敏感,因此在饥饿调节中发挥重要作用。
饥饿素是一段时间不进食后由胃部分泌的激素,它引起胃收缩并促进饥饿感,是短期饥饿调节的关键信号。
胆囊收缩素是进食后由上肠道释放的激素,向大脑传递饱腹感信号,从而减少饥饿感,在短期内抑制过量进食。
瘦素由全身脂肪细胞产生并释放到血流中,参与饥饿的长期调节。脂肪水平越高,瘦素水平就越高,而瘦素水平高时饥饿感往往减少。
影响饥饿的激素信号,包括胰岛素、饥饿素、胆囊收缩素和瘦素的波动,最终都汇聚在下丘脑,尤其是弓状核和室旁核这两个区域。这些系统之间的相互联系比最初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分散。
饥饿显然是一种生物需求,但进食并不仅由生物因素决定。研究表明,社会和环境因素在相当大程度上控制着人们的进食行为。食物的可获得性与适口性、习得的偏好和习惯,都是关键的环境调节因素。
一些理论家强调食物的激励价值,认为人类进食的动机往往不是为了补偿能量不足,而是为了预期的进食快感。多项研究揭示了影响食物消费的规律,这些规律在不同文化和群体中相当一致。
进食也可能由与食物相关的环境线索触发。春节期间,各大电商平台和超市频繁推出的食品广告,往往让很多人不自觉地增加了食物购买和消费量。研究表明,接触食品广告会唤起饥饿感并直接导致食物摄入增加。
饮食偏好在很大程度上通过学习获得,来自不同文化的人在食物消费模式上表现出巨大差异。中国各地的饮食习惯差异显著:四川人嗜辣,广东人偏好清淡,新疆人以手抓羊肉为美食,江浙人习惯偏甜的口味。这些差异并非天生,而是在成长过程中通过接触和习惯逐渐形成的。
人类确实有一些先天的味觉偏好,对甜味的偏好从出生时就存在,对高脂肪食物的偏好也似乎至少部分源于遗传。但学习对人们喜欢吃什么产生了巨大影响,味觉偏好部分是通过经典条件反射形成的。重复接触某种食物通常会导致对该食物的喜好增加,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人们通常偏好从小熟悉的食物口味。

回到开头王勇攀登珠峰的经历,他和其他登山者忍受了非凡的艰难困苦和危险来实现目标,驱动他们的很可能是强烈的成就需要。成就动机是掌握困难挑战、超越他人、达到高标准的需要,其核心是追求卓越的愿望,尤其体现在与他人竞争或对自我极限的挑战中。
成就动机研究由麦克莱兰和他的同事率先开展。麦克莱兰认为成就动机至关重要,他将成就需要视为推动经济增长、科学进步和创意艺术的核心力量。查看任何成功人士的成长经历,往往都能发现贯穿其一生的强烈驱动力。马云年轻时创业屡遭拒绝,却始终坚持;袁隆平数十年如一日研究杂交水稻,数次面对失败却从不放弃。这些案例都是成就动机的典型体现。
成就需要是个性相当稳定的方面,因此这一领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个体差异上。成就需要的强度可以通过主题统觉测验进行测量,这是一种投射测验,要求参与者对模糊、不明确的图片场景写故事或进行描述,然后对故事的主题进行评分,以测量各种需要的强度。
以成就主题为主导的故事示范:李明是一名工程师,他希望赢得一项竞赛,获胜者将获得建造一座大桥的合同。他正在思考如果获胜会多么高兴。他一直被如何让这么长的跨度变得坚固所困扰,但他记得要指定一种强度很大的新钢合金,提交了参赛作品,但没有获胜,非常不开心。
高成就需要的人具有一些共同特征:他们在任务上比低成就需要的人工作更努力、更持久,能更有效地处理关于任务表现的负面反馈,也比其他人更具未来导向,更可能为追求长期目标而延迟满足。这些特征使他们在竞争性职业中往往能取得更高成就,且高成就动机与商业职业成功之间存在明显正相关。
高成就需要的人是否总是追求最大的挑战?不一定。实验研究发现了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当人们被要求选择任务难度时,高成就需要的人倾向于选择中等难度的任务,而非最简单或最困难的。袁隆平在研发杂交水稻时,没有选择最容易的育种方向,也没有选择当时看起来最困难的基因工程路线,而是选择了难度适中但具有现实可能性的杂交育种技术,最终取得了巨大成功,正好印证了这一规律。
成就驱动力并不是工作努力程度的唯一决定因素,情境因素同样会影响成就努力的程度和方向。阿特金森在麦克莱兰理论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确定了特定情境中成就行为的三个重要决定因素。
成功动机的强度。这个因素被视为个性的稳定方面,是一个人长期积累的内在驱动力,不会因情境变化而大幅波动。
对手头任务成功概率的估计。这个因素因任务而异。如果一门课程的考试历来出题偏难,学生对取得高分的期望自然会下降,投入的动力也会随之减弱。
成功的激励价值。这个因素取决于特定任务成功所带来的有形和无形奖励。一项在专业发展上举足轻重的资格考试,往往会激发人比普通测验更强的备考动力。
后两个变量是成就行为的情境决定因素,它们从一种情况变化到另一种情况。随着成功概率和成功激励价值的上升,对成就的追求会增加,反之则减少。这两个情境因素的共同影响可以解释为什么高成就者偏好中等难度的任务:任务过于简单时,成功的满足感不足;任务过于困难时,成功的可能性明显下降。中等挑战性的任务在成功概率和激励价值之间提供了最优的平衡,因而最能激发高成就者的投入。
动机和情绪往往交织在一起。情绪可以引发动机,对工作安排的不满可能激发人寻求改变;动机也可以引发情绪,强烈渴望赢得比赛的动机,可能在比赛期间带来巨大焦虑,获胜时带来喜悦,失败时带来沮丧。动机与情绪密切相关,但它们并不是同一回事。

人生中最深刻和重要的体验往往充满情绪色彩。高考放榜时的激动,家人团聚时的温暖,遭遇不公正时的愤怒,亲历失去时的悲痛,这些都是情绪的典型体验。情绪也渗透于日常生活中,当拥堵的早高峰让人烦躁,当突如其来的表扬令人愉悦,情绪始终在左右人们的心理状态和行为选择。情绪涉及认知、生理和行为三个相互联系的成分,即伴随着身体唤醒和特征性外在表达的主观意识体验。
情绪的认知成分是指人们对情绪的主观体验和意识感知。中文的情绪词汇十分丰富,但人们往往很难精确描述自己正在体验的情绪。情绪是潜在强烈的内在感受,人们无法像控制电灯开关一样随意控制它们。
人们对生活事件的认知评估是体验情绪的关键决定因素。同样是公开演讲,对某些人是高度威胁,会引发强烈焦虑;对另一些人不过是例行公事,毫无压力可言。个体对情境的主观解读,决定了情绪体验的性质和强度。情绪的意识体验包含评估方面,人们会将情绪特征化为愉快或不愉快,这些评估反应有时是自动且无意识的。
关于情感预测的研究表明,人们往往无法准确预期自己对未来事件的情绪反应,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人们经常在预测情绪反应的初始强度和持续时间方面出现明显偏差,倾向于高估好事带来的持久快乐,以及坏事带来的持久痛苦。
情绪过程与生理过程密不可分,这种联系不仅表现在表面反应,更深层次地根植于大脑和身体的多层次机制中。情绪的生物学基础极为复杂,涵盖了大脑皮层、边缘系统(尤其是杏仁核和海马体)、下丘脑、脑干等多个关键区域——这些结构共同协调管理情绪的产生、调节和表达。与此同时,情绪的发生还涉及多种神经递质(如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血清素等)和神经肽在脑内的复杂作用,这些化学物质通过调节神经元之间的信息传递,影响情绪状态的变化。
此外,自主神经系统(包括交感神经和副交感神经的兴奋与抑制反应)直接介导了情绪下的生理反应,如心跳加快、血压升高、出汗和瞳孔变化等;内分泌系统(如肾上腺素、皮质醇等激素的分泌)也会在应激情绪中发挥作用,进一步影响全身的生理状态。正因如此,情绪的生理机制呈现为一个高度分散且彼此密切交互的网络系统,任何一个环节的变化都可能对整体情绪体验产生显著影响。
情绪常引发明显的生理反应,如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出汗,这些多数由自主神经系统调节。自主神经系统控制情绪化的“战或逃”反应,激素变化在压力情绪中也起重要作用。皮肤电反应,即出汗时皮肤电导率升高,常作为情绪唤醒的实验指标。
测谎仪正是基于情绪与生理唤醒的联系,通过监测心率、血压、呼吸和皮肤电反应来判断是否说谎。但它本质上检测的是情绪反应,而不能直接识别谎言,因为没有特定于谎言的生理反应,测谎仪有时可能错判诚实的人。
伴随情绪的自主反应最终在大脑中控制。下丘脑、杏仁核和边缘系统中的邻近结构长期被视为大脑中情绪的核心区域。最近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杏仁核上,它在获得条件性恐惧中发挥核心作用。
研究者勒杜克认为,杏仁核位于处理情绪的复杂神经回路集的核心。能够引发情绪的感觉输入到达丘脑,丘脑再沿两条独立的路径传递信息:快速路径直达附近的杏仁核,慢速路径到皮层区域。杏仁核快速处理信息,一旦检测到威胁,几乎立即触发与情绪相关的自主唤醒和内分泌反应。这条快速反应路径具有高度适应性,可以在危险情况下迅速做出保护性反应。
参与情绪调节的其他脑区还包括:前额皮层,以其在规划和执行控制中的作用而闻名,有助于对情绪反应进行主动调控;以及中脑边缘多巴胺路径,在与奖励事件相关的愉快情绪体验中发挥主要作用。

在行为层面,人们通过特征性的外在表达来显露情绪,包括微笑、皱眉、强烈的发声、握拳和垂肩等,情绪通过这些非言语行为向外界传递。
面部表情是情绪的重要外在信号。埃克曼和弗里森在一个广泛的研究项目中发现,在快乐、悲伤、愤怒、恐惧、惊讶和厌恶六种基本情绪的面部识别上,跨文化一致性相当高。
一些理论家认为,来自自己面部表情的肌肉反馈有助于情绪的意识体验。面部反馈假设的支持者认为,面部肌肉向大脑发送信号,这些信号帮助大脑识别正在体验的情绪。
伴随各种情绪的面部表达很大程度上是先天的。从出生起就失明的人和其他人一样会微笑和皱眉,尽管他们从未见过这些表情。松本和威灵翰拍摄了残奥会先天失明柔道运动员和奥运会正常视力柔道运动员在赢得或输掉关键决赛后的面部表情,对数千张照片的分析显示,两组运动员的面部表达完全一致,有力支持了情绪面部表达具有先天基础的假设。
情绪体验在不同文化中展现出既相似又各异的面貌。研究人员在情绪体验方面发现了强烈的跨文化相似性,同时也观察到显著的文化差异,这两种现象并不矛盾,而是反映了情绪的普遍生物基础与文化塑造之间的共同作用。
埃克曼和弗里森将面部表情照片带到阿根廷、西班牙、日本以及新几内亚偏远地区,发现来自不同文化、甚至几乎没有接触过西方文化的人,都能较为准确地识别快乐、悲伤、愤怒、恐惧、惊讶和厌恶六种基本情绪,表明这些基本情绪的面部表达具有跨文化的普遍性。
在认知评估方面,来自不同文化的人也沿着相似维度评估情境:成就带来喜悦、不公正引发愤怒、危险情境导致恐惧,这些规律在全球范围内高度一致。中国古代典籍中“喜怒哀惧”的分类,与现代心理学研究发现的基本情绪类别高度吻合,印证了情绪体验存在普遍的人类共性。
跨文化情绪体验的相似性令人印象深刻,但研究人员也发现了许多文化差异。在情绪分类上,一些在西方文化中普遍理解的基本情绪类别,在某些非西方文化中并不被命名,或被以不同方式理解。
在情绪表达规范上,不同文化有不同的展示规则,即调节适当情绪表达的规范。中国文化历来强调在公共场合保持克制,人们在社交场合更倾向于压抑负面情绪,以平和甚至微笑的方式呈现自己,而许多西方文化则更鼓励直接表达情绪。这种展示规则的差异,导致相同的情绪体验在不同文化背景下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外在表达方式。
动机与情绪的研究再次表明,心理过程既具有跨文化的普遍性,又存在文化特异性。调节饥饿和进食的神经、生化和激素过程是普遍的,但文化因素影响人们喜欢吃什么、吃多少以及如何看待节食。情绪体验的认知、生理和表达要素在跨文化研究中显示出大量一致性,但人们如何思考和表达情绪也存在显著的文化差异。
进食行为和情绪体验都依赖于生物和环境决定因素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进食行为由生理需求驱动,但也受食物的口味、可获得性和社会情境的影响;情绪体验由神经回路产生,但也受文化规范和个人经历的塑造。如果想充分理解行为,就必须同时考虑多重原因,单一视角无法提供完整的解释。
从珠峰登山者的极限挑战到日常的饥饿体验,从成就动机到情绪的复杂神经机制,这些研究揭示了人类心理的丰富性和复杂性。认识动机的来源和情绪的构成,有助于更好地理解自己和他人的行为,也为个人成长、人际关系和心理健康提供了有价值的参考框架。
理解动机和情绪对个人发展、人际关系、教育和心理健康都具有重要意义。通过认识这些心理过程的本质和机制,我们能够更好地理解自己和他人,促进个人成长和社会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