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你读到这行文字的时候,你的眼睛正在敏锐地捕捉每一个字形,视网膜上的感光细胞会将光信号转化为电信号,这些信号顺着视神经迅速传递到大脑的视觉皮层。与此同时,你的大脑在飞快地解析这些文字的含义,将抽象的符号转译为熟悉的词语和句子,唤起相应的记忆和联想。你的手指或者在轻触屏幕,准备滑动页面,这一切动作几乎同时发生,看似轻松流畅,背后却是无数神经细胞(神经元)复杂又有序地活动着。
成人大脑约有860亿个神经元,还包含数量可观、功能多样的胶质细胞。神经元通过突触形成网络,信息既以动作电位沿轴突传导,也以化学或电方式跨越细胞连接。传导速度随轴突直径和髓鞘而变,从很慢到每秒百余米不等;“比全球互联网节点更多”无法提供可检验的科学比较。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对精神疾病的理解充满了误解。患有精神障碍的人常被认为是“中邪”或“疯癫”,遭受着不公正的对待。直到现代医学的发展,我们才逐渐认识到,精神疾病和身体疾病一样,都是可以研究和治疗的健康问题。
精神障碍涉及遗传、发育、生活经历、社会环境和脑功能等多层因素,不是意志薄弱,也不能简单归结为某一种神经递质失衡。抑郁症、焦虑障碍和精神分裂症的诊断依靠症状模式、持续时间和功能影响,并排除其他疾病;生物标志物研究仍在发展。
在中国,精神卫生事业经历了从无到有的发展历程。北京安定医院、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等专业机构的建立,标志着中国精神医学进入了科学化、规范化的时代。如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正视心理健康问题,主动寻求专业帮助。
心理治疗通过有结构的谈话、行为练习和关系工作帮助来访者认识并改变困扰。催眠可使部分人进入更集中、对暗示更敏感的状态,但不是把大脑像电脑一样“重新编程”,也不能准确提取被压抑的记忆。是否使用要结合问题类型、证据和受训专业人员的判断。
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的心理咨询中心,认知行为疗法是最常用的方法之一。这种疗法帮助人们识别和改变负面的思维模式。比如一个考试焦虑的学生,总觉得“我一定会考砸”,治疗师会帮助他认识到这种想法的不合理性,建立更现实的思维方式。

如果你感到长期情绪低落、焦虑不安,或者生活受到心理问题的严重影响,不要犹豫寻求专业心理咨询师或精神科医生的帮助。在中国,大多数三甲医院都设有心理科或精神科门诊。
打开一个核桃,你会看到里面褶皱的果仁,人脑的表面也是布满了沟回。大脑表面这层灰色的组织叫做大脑皮层,厚度只有2-4毫米,但却包含了超过160亿个神经元。正是这薄薄的一层,让人类拥有了思考、创造和感知世界的能力。
大脑功能既有相对专门化,也依赖分布式网络协作。功能性磁共振通过血氧变化间接估计活动,术前还会结合结构影像、刺激定位、神经心理评估等方法。任何一种定位都有空间、时间和个体差异,不能保证“精确找到一个点就绝不会损伤功能”。
19世纪对脑损伤患者的观察把语言产生与左额叶部分区域联系起来,后来称为布罗卡区。说话还需要运动皮层、听觉和感觉反馈、基底节、小脑以及广泛语言网络协作。局部损伤可能造成非流利性失语,但患者表现不会由一个“语言运动中枢”完全决定。
有趣的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语言功能主要由左半球大脑负责。这就是为什么左侧脑卒中的患者常常会出现语言障碍。在北京天坛医院的康复科,许多脑卒中患者正在接受语言康复训练,通过反复练习,让大脑的其他区域逐渐接管受损区域的功能。
大脑具有可塑性,即使某些区域受损,通过持续的康复训练,其他区域也可能部分代偿这些功能。这为脑损伤患者的康复带来了希望。
中国脑科学研究覆盖认知机制、脑疾病、类脑智能和脑机接口等方向,多所科研与医疗机构共同参与。项目名称、启动年份和任务范围可能随规划调整,理解进展时应关注公开研究问题、方法和可重复结果,而不是把某一机构写成整个计划的唯一发起者。
脑机接口可把记录到的神经活动转成控制信号,帮助部分瘫痪患者操作光标、机械臂或其他设备。成果通常来自少量受试者和受控场景,稳定性、训练时间、植入风险与日常可用性仍需检验。把“意念喝水”理解为信号解码和设备控制,比神奇化描述更准确。

如果把大脑比作一座城市,那么神经元就是这座城市的居民。一个神经元看起来像一棵微型的树,有着树干(轴突)、树根(树突)和主体(细胞体)。树突像触角一样向外伸展,接收来自其他神经元的信息;轴突则像一条信息高速公路,把信号传递给下一个神经元。
神经元是神经系统的基本功能单位,人脑约有860亿个神经元,每个神经元可以与数千个其他神经元建立连接。
许多化学突触的突触间隙约为数十纳米,神经元在这里通常不直接连续。神经系统也存在电突触,细胞通过缝隙连接直接传递离子电流。突触不只是一个固定空隙,它包含突触前释放装置、突触后受体和胶质细胞调节等结构。
在接力赛跑,运动员在交接区传递接力棒。突触就像这个交接区,只不过传递的不是实物,而是化学信号。
当神经冲动到达轴突末端时,会触发一种叫做神经递质的化学物质释放。这些神经递质跨越突触间隙,与下一个神经元上的受体结合,就像钥匙插入锁孔。如果信号足够强,下一个神经元就会被激活,继续把信号传递下去。
神经递质常在多种脑区和回路中发挥不同作用。多巴胺参与运动、动机、学习和显著性加工,不能等同于“快乐分子”;血清素参与睡眠、情绪、食欲等调节,抑郁症也不是已被证明由简单的血清素不足造成。药物改变递质信号,并不意味着病因只在递质浓度。
一些成瘾性物质,如毒品,会劫持大脑的奖励系统,导致多巴胺异常释放。这就是为什么吸毒会成瘾,并对大脑造成长期损害。
单个神经元的能力有限,但当数十亿神经元连接成网络时,就产生了惊人的能力。这就像蚂蚁,单个蚂蚁智力有限,但成千上万只蚂蚁协作,能建造复杂的蚁巢,甚至形成“蚁桥”。
在深圳的人工智能实验室,科学家们正在开发受大脑启发的神经网络算法。这些算法模仿大脑神经元的连接方式,已经能够进行图像识别、语音合成等复杂任务。虽然人工神经网络还远不及真实大脑的复杂度,但它证明了神经网络原理的强大。

在医院的神经内科,医生检查病人时常常会用小锤子轻敲膝盖下方。正常情况下,小腿会不由自主地向前踢。这个膝跳反射只需要50毫秒就能完成,比你有意识地反应快得多。
膝跳反射的主要整合位于脊髓,感觉神经元通过回路影响运动神经元,因此在有意识判断前就可产生动作。与此同时,信号也会上行到大脑,使人感知敲击和肢体运动;大脑和脊髓的下行通路还能调节反射强度。说“完全不需要大脑参与”只适合描述最短反射通路。
假如你正在准备高考,面对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这时的神经活动就完全不同了,信号需要在大脑皮层的多个区域来回传递,调动工作记忆、逻辑推理等高级功能。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分钟甚至更长时间。
每天早晨,闹钟响起的那一刻,你可能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就开始有反应了——心跳加快,准备起床。这不是天生的本能,而是经过反复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的形成过程就像是在大脑中修建新的“道路”。一开始,闹钟铃声(中性刺激)和起床(非条件反应)之间没有联系。但当闹钟响起后总是紧跟着起床的必要性,大脑中就逐渐建立了这两者的联系。经过一段时间,仅仅是闹钟声就能激活起床的准备反应。
条件学习可以在不同意识状态和神经系统层级发生,但不能用缺少来源的“某重点中学给植物状态患者做实验”作为证据。植物状态或无反应觉醒综合征的意识评估十分复杂,需要规范的临床量表、重复观察和神经生理检查;生理反应不自动证明形成了有意识学习。
本能行为与学习行为不是互相排斥的两类。蜘蛛织网受遗传和发育程序强烈影响,也会被环境和经验改变;人类许多行为同时依赖先天倾向与学习。与其说通路出生前已经“硬连接”,不如说基因和早期活动共同建立了具有可塑性的回路。
一个孩子学习骑自行车,最初会摔倒很多次,但经过反复练习,逐渐形成了肌肉记忆。最终,骑车变成了不需要刻意思考的自动化技能。这个过程中,小脑和基底神经节在不断地优化动作的神经控制程序。

18世纪末,伽伐尼的青蛙实验推动了生物电研究。神经元静息电位来自离子浓度梯度和膜选择性通透;达到阈值后,电压门控离子通道依次开放形成动作电位。−70 mV和+30 mV是常见示意值,不同细胞类型和条件会有差异。
无髓轴突上的动作电位连续再生,有髓轴突则在郎飞结间呈跳跃式传导。速度受轴突直径、髓鞘和温度影响,可以从每秒不足1米到100米以上。把最高速度类比为高铁可以建立尺度感,却不能代表所有神经信号都一样快。
神经信号传导示意:
如果神经纤维的髓鞘受损,会导致信号传递变慢或中断,表现为肌无力、感觉异常等症状。
当你不小心被尖锐物扎到手指时,最初的锐痛是由A类纤维传递,非常迅速;随后比较缓慢、持续的钝痛,则是C类纤维递送。这种多纤维协同的机制,使人体既能高速应对威胁,又能持续监控受伤部位。
心电图记录心肌电活动,属于心血管检查,并不是神经信号检测。它可帮助识别心律和传导异常、心肌缺血等线索,仍要结合症状和其他检查解释。将心电图与脑电图并列时,应说明二者都记录生物电活动,但来源器官不同。
脑电图记录头皮上可测得的脑电活动,常用于癫痫发作评估、脑病和意识障碍等。癫痫患者发作间期脑电图可能正常,一次检查没有尖波也不能排除癫痫;异常波形也需结合临床事件判断。
神经信号检测方式比较:
抽搐、反复意识丧失等情况可能需要脑电图,但检查选择应由病史和医生判断。普通头痛通常不以脑电图作为常规筛查,晕厥也常需先评估心血管和代谢原因。检查越多并不等于越早诊断,关键是选择与问题匹配的方法。
动作电位到达突触前末梢后,会触发递质释放;递质与突触后受体结合,改变离子通道或细胞内信号。多数神经元之间采用化学突触,但电突触可以通过缝隙连接直接传递电流,因此不能说电信号“无法直接跨越任何突触”。
常见的神经递质有:
神经递质的作用通常极为迅速,例如运动神经元释放乙酰胆碱到达肌肉,到引发收缩整个过程往往只需1毫秒左右。例如,当你快速反应收回被烫伤的手时,就是动作电位和神经递质高效协作的结果。
神经科学仍有大量未解决的问题。脑机接口可能帮助部分瘫痪患者交流或控制设备,相关效果、安全性和长期稳定性仍在研究;阿尔茨海默病治疗、记忆增强等更不能当作已经确定的未来结果。介绍前沿时,区分临床试验、获批应用和远景设想,能避免把希望写成承诺。
中国科学院神经科学研究所的科学家们正在进行非人灵长类动物的全脑神经连接图谱绘制工作。这项工作完成后,我们将更深入地理解大脑的工作原理。中国在神经科学领域的投入和进展,正在为全人类认识自身大脑做出重要贡献。
神经系统把分子、细胞、回路和行为连接在一起。理解一个现象时,可以依次追问:信号由哪些细胞产生,经过什么通路,怎样被网络和身体状态调节,又有哪些实验能支持这一解释。这样既能看到大脑的复杂,也能避免把某一脑区或递质当成全部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