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作为企业所有权的凭证,是资本市场中最重要的金融工具之一。当投资者购买一家公司的股票时,实际上是在购买该公司未来所能创造的现金流的一部分。股票估值的核心目标是确定一只股票的内在价值,从而判断当前市场价格是否合理。
在前面的章节中,我们学习了货币时间价值、风险与收益的关系,这些都是股票估值的理论基础。本章将系统地介绍股票估值的各种方法,从基本的股东权利开始,逐步深入到自由现金流模型、股利折现模型、市场倍数法等实用技术,帮助读者建立完整的股票估值框架。
普通股代表着对公司的所有权份额,持有普通股的投资者成为公司的股东。与债券持有人不同,股东承担的风险更高,但也享有更多的权利和潜在收益。理解普通股的基本特征是进行股票估值的第一步。

当投资者购买中国上市公司的普通股股票后,即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一系列基本权利,这些权利直接关系到股票的内在价值和投资吸引力。下表总结了普通股东享有的主要权利及其说明:
股东权利的大小取决于其实际持股比例。一般来说,持有公司50%以上股份的股东实现控制,持有三分之一以上股份有“一票否决”特别事项权,持有5%以上股份的股东在中国资本市场需要履行信息披露义务。
例如,2020年,中国平安每股分红2.05元,彰显股东利润分享权对投资回报的重要贡献。又如在海康威视增发新股时,原持股股东可行使优先认购权,保障自身权益。
普通股股东的收益主要包括两大部分:资本利得和股利收入。二者的组合决定了股票投资的整体回报。
资本利得指股票买卖的差价收益。以中国中车为例,2019年初每股价格约7元,2020年中最高涨至12元,若投资者7元买入、12元卖出,每股获得5元资本利得。资本利得高度依赖公司基本面变化与市场预期,有较高不确定性。
股利收入为公司分红带来的现金流或新增股票。部分上市公司(如工商银行、招商银行等)以稳定高比例分红闻名,许多养老金及普通投资者青睐此类企业。相比之下,如宁德时代、海康威视等高成长性公司前期更注重再投资,股利分红权重相对小。
下表对比了中国A股两类典型企业的收益来源:
对于年轻投资者,倾向选择高成长、重视资本利得的标的;而中老年或保守型投资者则更看重分红稳定的蓝筹公司。
普通股投资与高收益相伴随的是更高的风险。主要风险类型如下:
以下表格归纳了普通股主要风险类型及应对建议:
普通股股东在公司出现清算、破产时,位于债权人和优先股股东之后。承担更高的不确定性风险,但正是这种高风险带来了长期更高的潜在回报,因此需结合自身风险承受能力和投资目标,合理配置普通股资产。

自由现金流估值模型(Free Cash Flow Valuation Model,简称FCF模型)是现代企业估值的核心手段之一。它的基本思想非常直接:企业价值等于其未来可创造的全部自由现金流的折现总和。相比仅参考会计利润,自由现金流更直观反映企业创造真金白银的能力,因为现金流代表的是真实可分配资金,而利润可能被各种会计政策调整所影响。
自由现金流(Free Cash Flow, FCF)是指企业在满足维持和扩展日常经营所需的资本性支出后,最终可以分配给所有资金提供者(比如股东、债权人等)的现金流量。简而言之,自由现金流体现了企业真正能“花出去”的钱,比利润更能反映经营实质。
企业现金流一般分三大类: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投资活动产生的现金流、筹资活动产生的现金流。计算自由现金流时,重点在于经营活动现金流和投资活动现金流的关系:
自由现金流的常用公式:
自由现金流 = 经营活动现金流量净额 − 资本性支出
举个案例:假设格力电器2020年经营现金流量净额为380亿元,资本性支出为50亿元,则当年自由现金流为330亿元。中国神华2021年经营现金流为800亿元,资本性支出是160亿元,则自由现金流为640亿元。
自由现金流可以用来偿还债务、分红、股份回购或进行战略投资。
提示:自由现金流与净利润的差值有时很大。有些企业净利润很高,但因持续投入、大额资本开支,导致自由现金流很少;而“现金牛”企业则因资本支出低、回款快,能够持续产生大量自由现金流。
除了对企业整体自由现金流进行分析,有时我们更关心流向普通股股东的现金流,这就需要“股权自由现金流”(Free Cash Flow to Equity, FCFE)的概念。FCFE是企业偿还完债务、付完所有税后利息并考虑新举债后的剩余现金流,是普通股东最终可分配的部分。
股权自由现金流计算公式:
股权自由现金流 = 公司自由现金流 − 税后利息支出 − 偿还债务本金 + 新增债务
比如:
地产、基建、银行等高杠杆行业,FCFE与公司FCF差异较大。比如某地产公司账面经营现金流充裕,但去除大量还贷和利息后,留给股东的现金流就远不如想象中多。
如果你的关注点是公司整体价值(含债务),应使用公司自由现金流;如果只关心普通股东权益,应使用股权自由现金流。两者本质区别在于是否计入债务及其相关影响。
自由现金流估值法(FCF估值法)核心思想是:企业未来每期创造的自由现金流,以合理的折现率折合为今天的价值。它被视为现今最科学、主流的企业估值方法。
其基本公式如下:
企业价值 = ∑(未来每期自由现金流 ÷ (1 + 折现率)^期数)
举例说明:假设某A股创新药企处于高速成长期,未来5年可预测自由现金流如下(单位:亿元):
第6年起企业进入稳定期,预计每年FCF增长3%,使用10%折现率。
计算流程:
如第 年现值为: 亿元,
第 年现值为: 亿元,
以此类推。
前5年现值合计约为 亿元。
第 年起,永续现金流为 亿元,
永续价值为:
以海天味业为例——这是一家以调味品为主营、现金流极为稳定的快消龙头。根据年报数据,通过预测未来现金流,可以这样估算企业价值:
第6年起,FCF每年增长3%,永续价值=72.30×1.03/(0.09-0.03)=1241.17亿元,折现到现值=1241.17×0.650=807亿元,企业总估值=241+807=1048亿元。
假定公司有负债100亿元、账面现金50亿元、总股本50亿股,则每股内在价值:
(1048-100+50) ÷ 50 = 19.96元/股
投资者可以据此判断股票的当前价格是否被高估或低估。
自由现金流估值模型最大价值在于紧扣企业现金创造能力,不受会计准则或非现金调整扰动,直观反映企业的“硬价值”。但该模型对于增长率和折现率非常敏感,参数微小变动就可能带来较大估值偏差,因此实际应用时务必辅以敏感性分析或情景模拟,以增强估值的稳健性和参考价值。
股利折现模型(Dividend Discount Model, DDM)是股票估值历史最悠久、理论基础最严密的模型之一,其本质观点在于:“股票的价值等于未来所有可预期股利的现值之和。”该原理最早由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提出,并在全球证券投资领域广泛应用。对于那些持续稳定分红的成熟企业,股利折现模型为投资者提供了直接而科学的估值框架,特别适合中国资本市场中以国企和大型蓝筹股为代表的企业。

股利是股东直接获得的现金回报。从投资的长远视角看,投资者最终所获全部回报,其基本源泉终将归结于公司未来的现金分红。尽管资本利得(如股价上涨)也是投资价值的一部分,但股价本身的上涨,只有以未来分红能力的提升为支撑,才具有可持续性。在中国A股市场,例如中国中车、招商银行等众多公司都保持了稳定的股利支付,成为该模型估值的典型标的。
一个常见的疑问是:“如果一家公司长期不分红,比如早期的京东、腾讯,这些股票是否就没有价值?”答案是否定的。即使企业当前不分红,只要市场确信其未来终将以分红、回购等形式向股东返还价值,该公司股票依旧有明确价值。
股利折现模型的基本公式为:
其中 为股票现值, 为第 年预计股利, 为投资者要求的回报率。
通常,投资者要求的回报率(折现率)取决于股票的风险程度,例如通过资本资产定价模型(CAPM)推算。风险越高,要求回报率越高,相同分红下股票现值越低。
股利折现模型强调投资者理性、能够合理预测未来股利分布以及选择合理折现率。虽然实际操作有难度,但它为评估企业的“现金再分配能力”搭建了系统性思维框架。
零增长模型是假定公司每年分红固定,不存在增长。这种情形常见于资源型企业或公用事业行业,如中国某些省级高速公路、港口等上市公司,业务高度稳定,分红水平多年不变。
例如,某高速公路公司每年每股派息1.5元,假设投资者要求收益率8%,则:
案例表格:某高速公路公司零增长股利模型计算
这种模型简洁明了,适合电力、燃气、水务等分红型央企或地方国企。值得注意的是,零增长股利模型也常被用于优先股的估值。
不过,使用时必须反复核查其分红可持续性。若企业遭遇经营环境巨变或政策调整,分红能力难以持续,则模型失效。
固定增长模型假设公司分红以恒定速度增长,适用于分红逐步递增的蓝筹公司。其经典公式为:
其中 为下一年分红, 为年化增长率。
以中国工商银行为例,假设2023年分红为0.35元/股,分红预计每年增长7%,投资者要求回报率为11%:
敏感性分析:增长率和折现率的变化对估值影响
实际应用时,必须保证 ,否则数学公式无效,且经济学含义也失真。
戈登增长模型直观反映了一个事实:长期分红增长对股票估值的拉动作用极大。因此,估算增长率与风险回报率的合理性,对模型结果影响极大。
大量中国公司分红波动性大、成长阶段不一:初创期增长快,成熟期增速趋平。此时,可采用多阶段模型分段计算。
以中国宁德时代为例,公司近年高速增长,行业空间广阔。假设2023年每股分红0.8元,未来5年复合增长率18%,之后稳定增长5%;投资者要求回报率为12%。
计算步骤如下:
分步演示表:
第6年分红为1.830×1.05=1.922元
第5年末永续价值 = 1.922 ÷ (0.12-0.05) = 27.46元
折现至现值 = 27.46×0.567 = 15.56元
最终股票内在价值 = 4.69 + 15.56 = 20.25元/股
这个案例可以看出,虽然初始阶段高增长贡献了约23%的价值,但长期稳定增长期的终值贡献更大(约77%),这与中国消费蓝筹股或创新成长股的估值特点高度契合。
多阶段模型能较真实反映成长企业实际分红路径,但模型参数主观性强、计算复杂,需关注分红假设及长期增长率的合理性,建议配合敏感性分析辅助决策。
在中国市场,股利折现模型的核心优点在于直接反映企业现金分红能力,估值结果务实直观。它特别适合于国企、银行、电力等现金流稳定,分红规律的公司。例如,中国移动、中国平安、长江电力等,长期高比例派息、分红可预测,模型评估结果具备较高的参考性。
但也有明显局限性:
在实务中,经验丰富的投资者常会结合市盈率、市净率与自由现金流DCF方法进行相互印证。股利折现模型适合作为研究分红型公司的估值起点,但对于创新性强、不分红公司,应灵活选用多元工具、避免单一模型带来的判断失误。
市场倍数法是实务中最常用的股票估值方法之一,因其简单直观、易于操作而广受投资者欢迎。这种方法通过比较类似公司的市场价格倍数,来推断目标公司的合理价值。相比复杂的折现现金流模型,市场倍数法更贴近市场实际交易情况,能够快速给出估值参考。
市盈率是市场倍数法中最为普及的指标,在A股和港股市场极为常见。计算公式为股票市价除以每股盈利(EPS),用以反映投资者愿意为公司每一元当期盈利支付多少倍的价格。
市盈率估值最核心的操作就是选择合适的可比公司,通常要求行业、体量、成长性和盈利模式接近。例如在新能源、医药、白酒等细分赛道,龙头企业往往享受更高的市盈率溢价。
下面以中国白酒行业为例,展示市盈率估值的应用场景。2023年,假设五粮液每股收益为6.0元,使用同业可比公司贵州茅台、泸州老窖、山西汾酒的动态市盈率分别为34倍、29倍与28倍,平均28.7倍。计算五粮液合理估值如下:
平均市盈率 = (31.9+29.4+28.2) / 3 ≈ 29.8倍
五粮液合理估值 = 6.0元 × 29.8 = 178.8元/股
在实际操作中,市盈率类型需慎选:
重要的是,白酒行业龙头如贵州茅台,由于稀缺性和高成长,长期享有溢价,不能机械将其PE作为行业基准。此外,周期性行业如房地产,在景气顶点PE很低,但可能隐含巨大业绩下滑风险。例如2020年前后中国房地产龙头如万科、保利发展,静态PE可能不到6倍,但若行业进入下行周期,该估值并不低。
需要注意的市盈率法局限:
市盈率必须结合成长性、行业格局、盈利质量、公司治理等多维度综合分析。高成长优质公司享有较高PE合理,低成长甚至有风险指标被严重低估的公司即使PE低,也未必值得投资。
市净率等于市值除以每股净资产,反映投资者愿意为公司账面每一元净资产支付的价格。它广泛用于金融、周期性、重资产类企业。
银行板块是PB法的最优场景。以中国建设银行为例,截至2023年底其每股净资产约9.8元,A股PB常年在0.5-0.8倍区间浮动。
例如:
低于1倍的PB并不意味着股价低估,还需考量资产质量、未来增长、盈利稳定性。比如,若不良贷款、坏账增加,净资产缩水,PB自然失真。同样,对于类似中国平安等保险公司,隐含价值巨大的长期投资也影响PB估值。
市净率体系下,房地产企业PB常在0.8-1.5倍波动。优质房企(如保利发展、万科A)通过土地储备、项目周转效率获得溢价,但地产业务弱周期、账面与市值资产差距大,PB法需结合土地重估和未来利润预测。
但PB法对互联网、科技等轻资产公司失灵。例如阿里巴巴、腾讯,核心业务在于品牌、技术、用户资源,这类无形资产难以反映在账面净资产,PB低参考价值。
PB法重点在于资产真实可变现性和内在盈利能力,不能机械运用。
市销率是市值除以营业收入,适合利润率微薄、成长性强或新兴行业企业。
在A股市场,新零售、电商、互联网医疗、汽车等创新企业经常用市销率作为早期估值标准。
以2023年中国新能源车企为例,理想汽车年收入1230亿元,但因为研发投入大、尚未全面盈利,市盈率意义有限。部分投资者借鉴海外特斯拉和蔚来的PS做横向对比,判断是否被高估/低估。
但PS并非万能。收入规模大但毛利极低或补贴驱动下的高销售,掩盖真实盈利能力。美团、美股的早期亚马逊PS很高,但后续能否转化为利润才是关键。各行业PS区间差异巨大,例如互联网及医药创新企业往往高于制造业和零售行业。
EV/EBITDA倍数兼顾全部资产(股权+净负债等),适合资本结构差异较大的公司综合比较。
EV = 公司市值 + 有息负债 – 现金等价物。
EBITDA = 税息折旧摊销前利润,更能反映企业运营“现金牛”潜力。
例如,2023年中国移动公司:
优势是剔除了负债不同带来的影响,更适合行业横向比对,如通信、电力、钢铁等强周期类公司。同时周期性高、资本性支出高的企业(如钢铁-宝钢股份、石化-中国石化),用EV/EBITDA平滑利润波动更合理。
但EV/EBITDA高估了吞噬现金能力较强的企业;此外,部分新经济公司折旧摊销轻、会计准则差异大,倍数指标需综合判定。
实际投资中,成熟投资者往往将市盈率、市净率、市销率、EV/EBITDA等多种倍数综合分析,用于相互印证。
以2023年中国一家头部消费电子企业(如立讯精密)为例,结合四种倍数估值得出如下:
如果某一指标估值大幅偏离其他,可以审视是否可比公司合适,倍数选择和行业环境,反推公司可能隐藏风险或独特价值。
选择可比公司应结合:主营业务结构、产业链位置、财务结构、成长速度、公司治理等多维度。若目标公司远超行业平均成长性可适当给予溢价,否则适当折扣。
市场倍数法仍需关注牛熊行情和行业周期的影响。在A股“牛市”中行业估值普遍高企,单纯用当期PE/PB/PS易高估价值,“熊市”则可能被低估。建议投资者参考历史区间与长期均值,避免盲目追涨杀跌。倍数波动主要如下一览表:
市场倍数法本质是一种相对估值,能敏捷反映目标公司相对于同业高低。但仅依赖市场均值存在被整体高估或低估风险。投资决策时,最佳做法是与绝对估值模型(如现金流折现DCF等)结合交叉验证,提升估值可靠度。
优先股是一种介于债券和普通股之间的混合证券。优先股股东在股利分配和资产清算方面优先于普通股股东,但通常没有投票权。理解优先股的特征和估值方法,有助于全面掌握股票估值的知识体系。
优先股兼具股票与债券的多重属性,常见于银行等大型企业的资本结构优化中。其“优先”体现在两个核心方面:股利分配优先权和资产清算优先权。
股利分配优先权:公司需按协议先向优先股股东发放约定股利,随后方可向普通股股东分红。多数优先股股利为固定金额,具备较强可预测性。例如,2023年某国有银行发行票面价值100元、年股利率5%的优先股,股东每年可获得5元固定股利。其本质如同债券的利息收入,但与债券不同,优先股的分红义务源于董事会决议,而非法律强制。若遇企业经营困难,董事会可决定暂不发放优先股股利,但未付清前也不能对普通股分红。
资产清算优先权:公司若发生清算,资产分配顺序通常如下(举例以表格形式展现):
优先股股东能在债权人之后、普通股股东之前,按照票面或约定清算价值优先获得补偿。不过,若公司严重资不抵债,优先股投资仍可能归零。
2014年中国银行成功发行了境内首批优先股,为中国优先股市场开启序幕。优先股对上市银行意义重大,既能计入一级资本(满足资本管理规定),又避免了普通股稀释风险,银行业因此成为中国优先股的主要发行者。
优先股融合了债券(稳定收益)与普通股(参与公司成长)两类证券的属性。风险收益水平介于二者之间,适宜偏好稳定收入、风险承受能力中等的投资者。
永续优先股指无固定到期日、每年发放固定股利的优先股。本质等同于永续年金,其估值公式如下:
优先股价值 = 每年固定股利 ÷ 要求收益率
以中国A银行2022年发行的永续优先股为例,单股年股利4元,市场对该银行优先股的合理年化收益率为7%,则理论估值为 4 ÷ 0.07 = 57.14元。
优先股的要求收益率受多因素影响,通常介于同主体债券与普通股之间。例如:
此外,优先股如具“可累积”特性(即未分配股利可累积到下一年度),安全性提升,要求收益率可相应下调。
现实中,多数优先股附带赎回条款,发行企业有权按约定价格在特定期间赎回。赎回安排对估值影响巨大:当市场利率走低、优先股价值走高时,赎回价会成为优先股价格上限。
举例说明:
投资者未来现金流如下:
该优先股可视作5年定期债券,价值等于现金流的现值总和。估值过程如下表:
市场实际利率如高于股利率,赎回意愿降低,投资者应更多参考永续优先股估值法。不同场景下的估值需结合赎回概率综合判断。
可转换优先股是持有人可按固定转换比例,将优先股转为普通股的特殊品种,同时具备债权与权益属性。
可转换优先股的市场价值通常取决于下述两者的较高值:
以2023年A科技公司发行的可转换优先股为例:
此时优先股市价将接近72元。若未来普通股价格上涨,转换价值提升;若下跌,则优先股下方有直接价值托底,风险较普通股低、但上涨弹性有限。
可转换优先股常见于中国科创企业及互联网公司A轮、B轮融资。例如字节跳动、快手等非上市科技公司早期融资皆广泛采用,既提升投资吸引力,又增强现有控股权的保护。
优先股是中国企业灵活资本运作的有效工具。无论银行补充资本、国企混改,还是科技创新型企业融资,都能见到优先股身影。投资者在选择优先股时,需特别关注条款细节(如:是否累积、是否可赎回、可否转换、股利率等),以确保自身利益最大化、风险最小化。
股票估值依赖于对未来的判断,因此充满挑战与不确定性。本章介绍了常见的股票估值方法,包括自由现金流折现、股利折现、市场倍数法和优先股估值等,每种方法各有特点和适用范围。
自由现金流折现法关注公司现金创造能力,能真实反映企业价值,但对参数假设较为敏感。股利折现法适用于稳定分红企业,多阶段模型则可应对不同成长阶段。市场倍数法简单直观,适合横向对比,但属于相对估值,需警惕行业整体估值变化。优先股兼具债券和普通股特征,需关注条款细节。
实际应用中,没有单一完美方法,通常需多种方法结合,互为补充。估值只是决策起点,还需考虑市场情绪和投资组合等因素。
估值既需严谨的模型,也考验投资者对未来的判断与经验积累,科学与艺术兼备。
估值是价值投资的基石。巴菲特的投资理念核心就是以低于内在价值的价格买入优质公司。虽然估值不可能绝对精确,但系统的估值框架能够帮助投资者识别被严重低估或高估的机会,避免重大错误,长期来看将显著提升投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