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预防胜于治疗”,这句古老的智慧同样适用于青少年犯罪问题。在犯罪发生之前采取措施,消除犯罪的根源和风险因素,培育保护因素,引导青少年健康成长,比事后矫正更有效。预防不仅避免了犯罪带来的伤害,也节约了社会资源,更重要的是让青少年免于陷入犯罪的泥潭,拥有美好的未来。
青少年犯罪预防是一个系统工程,涉及家庭、学校、社区、政府、社会组织等多个主体,需要从婴幼儿期到青春期的持续努力。预防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每个人、每个机构都可以在其中发挥作用,为青少年创造健康成长的环境。
预防分为三个层次:初级预防面向全体青少年,通过普遍性措施提升整体保护水平,如提供优质教育、改善社区环境、宣传法制;二级预防针对有风险的青少年,识别风险因素并及早干预,防止走向犯罪;三级预防针对已有违法犯罪行为的青少年,防止再犯并帮助回归正途。
中国高度重视青少年犯罪预防工作,《未成年人保护法》《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等法律明确了预防责任和措施。政府部门、学校、家庭、社会组织共同参与,形成了预防网络,但仍需进一步加强科学性、系统性和有效性。
《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条规定:“国家、社会、学校和家庭应当教育和帮助未成年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增强自我保护的意识和能力,增强社会责任感。”
《中华人民共和国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第三条规定:“预防未成年人犯罪,应当结合未成年人不同年龄的生理、心理特点,加强青春期教育、心理关爱、心理矫治和预防犯罪对策的研究。”

理解青少年犯罪的原因,是有效预防的前提。犯罪学研究识别了诸多风险因素(增加犯罪可能性的因素)和保护因素(降低犯罪风险的因素)。预防工作就是要减少风险因素,增强保护因素。
《中华人民共和国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第十条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对未成年人的预防犯罪教育负有直接责任,应当依法履行监护职责,树立优良家风,培养未成年人良好品行。”
个体特质影响犯罪倾向。冲动性格、攻击性、低自控、寻求刺激等特质与犯罪相关。这些特质虽有一定遗传基础,但更多受环境影响。
认知和态度塑造行为。如果青少年认为暴力可以解决问题、犯罪不会被抓、法律不重要,就更可能犯罪。扭曲的价值观和道德观是犯罪的思想基础。
学业失败是重要风险因素。学习困难、成绩差、留级、辍学的青少年犯罪率较高。学校是青少年的主要活动场所,学业失败导致挫折感、自卑、与学校疏离,更可能转向不良同伴和行为。
物质滥用与犯罪密切相关。吸烟、饮酒、吸毒的青少年犯罪率显著高于不使用者。物质滥用损害判断力,导致冲动行为,甚至为获取毒品而犯罪。
保护因素包括良好的智力、积极的态度、抗压能力、同理心、清晰的人生目标等,这些品质帮助青少年抵御不良影响,做出正确选择。
家庭环境对青少年影响深远。父母冲突、家庭暴力、父母犯罪、虐待忽视都是强风险因素。在这种环境中成长的青少年缺乏安全感和良好榜样,容易形成反社会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家庭教育促进法》第十七条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实施家庭教育,应当关注未成年人的生理、心理、智力发展状况,尊重其参与相关家庭事务和发表意见的权利,合理运用以下方式方法:亲自养育,加强亲子陪伴。”
教养方式至关重要。过于严厉或过于放任、缺乏监督、不一致的管教都不利于成长。有效的教养是温暖但坚定,关爱但有规矩,监督但信任,沟通但有权威。
亲子关系是保护的核心。与父母有良好依恋关系、能够沟通、感受到爱和支持的青少年,犯罪风险大大降低。亲情纽带是最强大的保护因素。
家庭结构也有影响。单亲家庭、重组家庭的青少年犯罪率相对较高,但这不是结构本身的问题,而是结构变化带来的压力、经济困难、监护不力等因素的影响。如果单亲或重组家庭能够提供稳定、温暖、有效的教养,同样可以很好地保护青少年。
不良同伴是强风险因素。与有违法犯罪行为的同伴交往,青少年很容易被影响,模仿其行为,为获得认同而参与犯罪。青春期的同伴压力尤其强大。
学校环境影响青少年发展。纪律松弛、教学质量差、师生关系冷漠、欺凌盛行的学校犯罪率较高。相反,秩序良好、师生关系和谐、关注学生发展的学校是重要的保护场所。
《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教育、体育、卫生健康行政部门和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应当完善体育、卫生保健设施,保护学生的身心健康。”
与学校的联结是保护因素。喜欢学校、有归属感、参与学校活动、与老师关系好的青少年较少犯罪。学校不仅传授知识,更提供社会化环境,培养规则意识和社会能力。
社区环境影响犯罪率。贫困、失业率高、犯罪率高、社区组织薄弱的地区,青少年犯罪多发。这种社区解组现象导致有效的非正式社会控制缺失,青少年缺乏正面榜样和支持。
媒体影响不容忽视。暴力影视、游戏、网络内容可能使青少年对暴力脱敏,模仿暴力行为。虽然媒体不能说直接导致犯罪,但它是风险因素之一,特别是对本身就有其他风险因素的青少年。
经济不平等和社会排斥产生相对剥夺感。当青少年看到别人拥有而自己无法获得时,可能通过违法手段去获取。贫困不是犯罪的必然原因,但贫困伴随的压力、机会缺乏、无望感会增加犯罪风险。
保护因素包括积极的社区、良好的社会服务、就业和教育机会、公正的社会氛围等。给青少年以希望和机会,是预防犯罪的社会基础。
风险因素和保护因素不是孤立作用的,而是相互影响、产生累积效应。一个青少年面临的风险因素越多,犯罪可能性越大;拥有的保护因素越多,抗风险能力越强。预防工作就是要在各个层面减少风险、增强保护,为青少年创造健康成长的条件。

初级预防面向全体青少年,通过普遍性措施提升整体保护水平,创造有利于健康成长的环境。
初级预防的核心理念是面向所有青少年,而不仅仅是问题青少年。通过改善整体环境,提高全社会青少年的保护水平,从源头上减少犯罪发生的可能性,这是最经济、最有效的预防策略。
《中华人民共和国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第十二条规定:“教育行政部门、学校应当将预防犯罪教育纳入学校教学计划,开展法治教育,增强未成年人的法治观念。”
父母教育是初级预防的重要内容。许多父母缺乏科学的教养知识,不知道如何与青少年沟通、如何设置规矩、如何应对青春期问题。通过父母学校、家庭教育讲座、在线课程等方式,向父母传授教养知识和技能。
家访项目在一些地方开展。社工或护士定期访问新生儿家庭,提供育儿指导、健康咨询、家庭支持,及早发现和干预高风险家庭。美国实施多年的护士-家庭伙伴关系项目证明,这种模式能够改善儿童发展,降低后来的犯罪率。
家庭支持中心为家庭提供多种服务:亲子活动、家庭咨询、育儿指导、托幼服务、经济援助等,减轻家庭压力,增强家庭功能,让父母能够更好地养育孩子。
工作-家庭平衡政策让父母有时间陪伴孩子。灵活的工作时间、育儿假、托幼服务帮助父母兼顾工作与家庭。父母的陪伴和监督对预防犯罪至关重要。
高质量的学前教育是预防的起点。学前教育不仅让儿童做好入学准备,更培养社会情感能力、自我控制、规则意识等。研究表明,参加高质量学前教育的儿童成年后犯罪率显著降低,佩里学前项目的追踪研究证实了这一点。
《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教师在教育教学中应当平等对待学生,关注学生的个体差异,因材施教,促进学生的充分发展。教师应当尊重学生的人格,不得歧视学生,不得对学生实施体罚、变相体罚或者其他侮辱人格尊严的行为。”
全面的学校教育不仅传授知识,更注重品德和能力培养。道德教育、法制教育、生活技能教育、心理健康教育帮助学生树立正确价值观,掌握应对生活挑战的能力。
社会情感学习项目在许多国家推广,教授学生识别和管理情绪、设定和实现目标、理解他人、建立积极关系、做负责任的决定等技能。这些技能是终身受益的,能够降低攻击、违规、物质滥用等问题行为。
预防欺凌项目营造安全友善的校园环境。欺凌不仅伤害被害者,施暴者也可能发展出更严重的反社会行为。通过全校性的预防项目,明确反欺凌立场,培养同理心,建立报告机制,有效减少欺凌。
课外活动为青少年提供建设性的时间使用方式。体育、艺术、科技、志愿服务等活动培养兴趣爱好,发展能力,增强与学校的联结。有意义的参与是保护因素。
社区中心为青少年提供安全的活动场所。课后时间和假期是青少年容易陷入麻烦的时段,社区中心提供有组织的活动,如体育、艺术、学业辅导、技能培训等,让青少年有事可做,远离不良环境。
青少年发展项目通过导师制、领导力培训、服务学习等方式培养青少年的积极品质。与成年导师建立良好关系,参与有意义的活动,承担责任,获得认可,这些体验帮助青少年建立自信和归属感。
社区改善创造安全健康的环境。改善照明、清理涂鸦、修缮设施、增加绿地、打击犯罪,让社区更宜居。破窗理论告诉我们,环境的无序会传递“没人在乎”的信号,鼓励犯罪;相反,整洁有序的环境传递积极信号,抑制犯罪。
社区动员增强社区的凝聚力和非正式控制。邻里守望、社区活动、居民自治,让居民相互认识、相互关心、共同维护秩序。有凝聚力的社区能够有效监督青少年,及时发现和干预问题。

法制宣传提高青少年的法律意识。通过学校教育、媒体宣传、实践活动,让青少年了解法律,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懂得违法的后果。
正面榜样的宣传激励青少年。宣传优秀青少年的事迹,展示积极向上的形象,让青少年有学习的榜样。媒体不应只关注青少年犯罪的负面新闻,更应展现青少年的正能量。
媒体素养教育帮助青少年批判性地看待媒体内容。了解媒体如何构建现实,识别暴力、色情等有害内容,不被误导,培养健康的媒体使用习惯。
网络安全教育保护青少年免受网络风险。网络欺凌、网络诈骗、不良信息、网络成瘾等都是当代青少年面临的新问题,教育他们安全、负责任地使用网络。
二级预防针对有风险的青少年,及早识别,及时干预,防止其走向犯罪。
识别高风险青少年。通过风险评估工具、学校观察、社区反馈等多种渠道,及早发现存在犯罪风险的青少年。
评估风险程度和需求。了解青少年面临的具体风险因素,分析其家庭、学校、同伴等多方面情况,制定个性化干预方案。
实施针对性干预。根据评估结果,提供心理咨询、家庭治疗、学业辅导、导师支持等服务,帮助青少年克服困难。
持续跟踪和调整。定期评估干预效果,根据青少年的变化调整干预策略,确保干预的有效性。
《中华人民共和国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第十九条规定:“教育行政部门应当会同有关部门建立学生欺凌防控制度。学校应当加强日常安全管理,完善学生欺凌发现和处置的工作流程,严格排查并及时消除可能导致学生欺凌行为的各种隐患。”
风险评估工具帮助识别高风险青少年。通过问卷、访谈、行为观察等方式,评估青少年面临的风险因素和保护因素,判断其犯罪风险水平。
学校、社区、医疗机构等在日常工作中能够发现高风险青少年。学业严重落后、经常旷课、与不良同伴交往、有攻击行为、家庭严重功能失调等都是需要关注的信号。
筛查不是标签化,而是为了提供帮助。识别出高风险青少年后,应当及时介入,提供支持服务,而不是歧视或排斥。早期干预能够改变轨迹,防止问题恶化。

认知行为疗法帮助青少年改变导致问题行为的认知和行为模式。通过个体或团体治疗,识别扭曲的思维,学习新的应对方式,练习社交技能,控制冲动。
功能性家庭治疗针对有行为问题青少年的家庭干预。治疗师与家庭工作,改善沟通,解决冲突,增强监督,修复关系。研究证明这种疗法能有效降低再犯率。
多维度家庭治疗针对有药物滥用和行为问题的青少年,同时干预青少年、家庭、学校、同伴等多个系统,提供全面的支持。
导师项目为高风险青少年配备成年导师,建立一对一的支持关系。导师定期与青少年见面,提供陪伴、指导、榜样。老大哥老大姐项目证明能够改善青少年的行为和态度。
学业辅导帮助学业困难的青少年。一对一或小组辅导提升学习能力,改善成绩,增强自信,防止因学业失败而辍学或转向犯罪。
对于已经出现不良行为但未构成犯罪的青少年,学校和家庭应当及时管理,防止行为升级。
《中华人民共和国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对有严重不良行为的未成年人,未成年人的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所在学校无力管教或者管教无效的,可以向教育行政部门提出申请,经专门教育指导委员会评估同意后,由教育行政部门决定送入专门学校接受专门教育。”
家长培训教授父母如何应对青少年的行为问题,如何设置明确的规则和后果,如何一致地执行,如何使用正向强化,如何冷静应对冲突。父母管理训练是证据充分的有效方法。
学校纪律应当教育性而非单纯惩罚性。对违纪学生,了解原因,提供支持,教授正确行为,而不是简单地停学或开除。恢复性纪律让学生承担责任、修复伤害、重新融入。
专门学校为有严重不良行为的未成年人提供教育矫治。2021年修订的《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完善了专门教育制度,明确送入程序,保障权利,强化教育功能。专门学校应当配备专业队伍,提供高质量的教育、心理、技能培训服务,帮助其改正行为,为回归正常生活做准备。
三级预防针对已有违法犯罪行为的青少年,防止再犯,帮助回归正途。
再犯预防是三级预防的核心任务。研究表明,如果缺乏有效的矫正和支持,青少年犯罪者的再犯率可能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只有通过科学的矫正项目和持续的社会支持,才能有效降低再犯率,帮助他们真正回归社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规定:“已满十二周岁不满十四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情节恶劣,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前面已经详细讨论了机构矫正和社区矫正。矫正本身就是预防——预防再犯。有效的矫正项目能够显著降低再犯率。
基于风险-需求-反应性原则的矫正最为有效:风险原则要求根据风险等级分配资源,高风险者接受密集干预;需求原则要求针对犯罪相关需求提供服务;反应性原则要求干预方式适合个体特点。
证据表明,认知行为取向、技能培养、家庭参与、持续性和强度、高质量实施的项目更有效。矫正不是关押或惩罚,而是系统的、专业的教育和治疗。
出狱或矫正期满后,青少年面临重返社会的挑战。缺乏支持的重返容易导致再犯,重返社会项目提供持续的帮扶。
释放前准备在即将出狱前进行,制定释放后计划,联系家庭、学校、社区,安排住所和工作或学习,提供必要的技能培训和心理准备。
出狱后跟踪服务在释放后持续一段时间。社工或矫正人员定期联系,提供就业、教育、住房、心理等方面的帮助,监督和支持其适应社会生活。
过渡性住房为缺乏稳定住所的提供临时居所。在监督环境中逐步适应社会生活,比直接进入完全独立的环境更稳妥。
就业支持帮助找到工作,联系愿意雇用的企业,提供职业培训,辅导求职技巧。稳定的工作是防止再犯的重要保护因素。

重返者需要家庭和社区的接纳,修复因犯罪破裂的关系,建立支持网络,融入正常生活。
家庭团聚可能不容易。家人可能愤怒、失望、不信任。通过家庭治疗或会议,促进沟通,表达感受,重建信任。让重返者感受到家庭的支持,同时家庭也设置必要的监督和期望。
社区接纳教育改变社区对重返者的态度,宣传给改过者以机会,介绍成功案例,消除偏见。动员社区资源,如邻里、学校、教会、企业,为重返者提供支持。
同伴支持小组让有相似经历的人相互帮助,分享经验,提供理解和鼓励,共同面对挑战。同伴的支持有独特的力量,因为他们真正理解重返的困难。
预防再犯不仅是重返者个人的责任,更是社会的责任。给他们机会、支持、接纳,帮助其成功重返,不仅挽救了个人,也保护了社会,减少了犯罪,实现了多赢。
青少年犯罪预防涉及多个部门和领域,需要协作配合,形成合力。
多部门协作是预防工作成功的关键。单一部门的努力往往收效有限,只有政府各部门、学校、家庭、社会组织形成合力,信息共享、资源整合、协同行动,才能构建起全方位、立体化的预防网络。
《中华人民共和国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第六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在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方面的职责是:制定预防未成年人犯罪工作规划;组织、协调公安、教育、民政、文化和旅游、市场监督管理、网信、卫生健康、新闻出版、电影、广播电视等有关部门开展预防未成年人犯罪工作。”

公安机关负责打击犯罪、维护治安,同时也承担预防职责,开展法制宣传,参与社区警务,建立警校合作,及早发现和干预高风险青少年。
司法行政部门负责社区矫正、法律援助、法制宣传等,为涉罪青少年提供法律帮助,实施有效的矫正,开展普法教育。
教育部门负责学校教育,是预防的主阵地,提供高质量的教育,开展法制和德育教育,预防校园欺凌,关注问题学生,与家庭和社区合作。
民政部门负责困境儿童保护,为困难家庭提供救助,发展社会工作,支持社区服务,保障青少年的基本生活,减少因贫困导致的犯罪风险。
共青团、妇联等群团组织发挥联系青少年和妇女儿童的优势,开展预防教育,提供维权服务,动员社会力量参与。
各部门应当建立协作机制,定期沟通,共享信息,联合行动,避免各自为政,形成预防合力。
预防最有效的模式是学校-家庭-社区的紧密合作。
家校合作让父母参与学校教育,学校支持家庭教养。定期沟通孩子的表现,共同应对问题,保持一致的规则和期望。家长志愿者参与学校活动,学校为家长提供教育资源。
学校-社区合作利用社区资源丰富教育内容。社区专业人员到学校开展讲座、活动,学生到社区参加实践、服务。学校向社区开放设施,社区为学生提供课外活动场所。
社区-家庭合作为家庭提供支持服务。社区中心开展家庭活动,提供育儿指导,帮助困难家庭解决问题。邻里相互支持,共同照看孩子。
三方的紧密合作为青少年创造一致的、支持性的成长环境,是预防犯罪的有效模式。
非政府组织在预防中发挥重要作用。社工组织、心理咨询机构、志愿者团体、慈善基金会等提供专业服务,弥补政府资源的不足。
企业社会责任包括为青少年提供就业机会、实习培训、捐助教育项目等。企业的参与增加了资源,也体现了社会责任。
专业协会如心理学会、社会工作协会、犯罪学会等提供专业指导,开展培训,推动预防工作的科学化。
媒体发挥舆论引导作用,宣传预防知识,展示正面典型,监督不当行为,营造有利于青少年健康成长的社会氛围。
政府主导、社会参与的预防格局能够动员全社会的力量,形成强大的预防网络。

预防工作需要评估效果,根据评估结果改进策略,不断提升预防的科学性和有效性。
循证预防强调使用有科学证据支持的方法,不是凭经验或感觉,而是依据研究证明有效的项目和策略。只有通过严格的评估和持续的改进,预防工作才能真正发挥作用,避免资源浪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第七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公安机关、司法行政部门、教育行政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对预防和处置未成年人犯罪工作中作出显著成绩的单位和个人,按照有关规定给予表彰和奖励。”
评估方法包括过程评估、效果评估、成本效益分析和长期追踪研究。通过科学的评估工具和方法了解项目的实施质量和实际效果,为决策提供依据。数据驱动的决策能够确保资源投向最需要、最有效的领域。
过程评估考察项目是否按设计实施,参与者是否接受服务,服务质量如何。通过记录、观察、访谈等方法了解项目执行情况。
效果评估考察项目是否达到预期目标。通过前后对比、实验组与对照组比较等方法,评估项目对青少年行为、态度、知识等的影响。最严格的评估是随机对照试验,但在实践中不总是可行。
成本-效益分析评估项目的经济效益。投入的资源与产出的效益(如降低的犯罪率、节约的司法成本、增加的就业收入)相比,项目是否值得。许多预防项目的成本-效益比很高,投入1元可能节约数元的社会成本。
长期追踪考察项目的持久效果。一些项目短期有效但长期效果不明显;有些项目短期效果不显著但长期收益很大。追踪研究提供重要信息。
循证实践强调使用有科学证据支持的方法,不是凭经验或感觉,而是依据研究证明有效的项目和策略。
国际上有一些数据库和资源中心收集和评估预防项目的证据,如美国的健康青少年发展蓝图、犯罪解决方案网站等。这些资源帮助实践者选择证据充分的项目。
中国也在推动循证实践,引进国际上证明有效的项目,同时评估本土项目的效果,积累中国的证据库。鼓励预防项目开展评估,公开评估结果,促进经验交流和推广。

数据收集与分析为预防决策提供依据。了解青少年犯罪的现状、趋势、特点,分析风险因素,识别高风险地区和人群,评估预防工作的效果。
建立青少年犯罪信息系统,整合公安、法院、检察院、学校、社区等部门的数据,实现信息共享和综合分析。在保护隐私的前提下,利用大数据技术挖掘规律,预测风险,精准预防。
定期发布青少年犯罪报告,向公众和决策者提供信息,促进透明和问责。根据数据调整预防策略,将资源投向最需要、最有效的领域。
预防是最经济、最人道的应对青少年犯罪的方式。投资于儿童和青少年的健康成长,就是投资于社会的未来。全面的、科学的、协作的预防体系能够显著降低青少年犯罪,保护青少年,促进社会和谐。每个部门、每个机构、每个人都可以在预防中发挥作用,为青少年创造更美好的成长环境。
预防青少年犯罪不是简单地防止犯罪发生,更是促进青少年的全面健康发展。给他们爱和支持,提供机会和引导,培养能力和品格,让每个青少年都能发挥潜能,成为对社会有贡献的人。这是预防工作的真正意义,也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和美好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