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学

我们与你共同进步

  • 分类课程
  • 文章
  • 工作台
  • 订阅

  • 关于我们
  • 隐私政策
  • 使用条款

探索

  • 分类课程
  • 文章
  • 工作台
  • 订阅

网站信息

  • 关于我们
  • 隐私政策
  • 使用条款

加入社区

自在学学习社区微信二维码

微信扫码,交流学习

株洲市自在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2025 - 2026 版权所有

© 2025 - 2026 株洲市自在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湘公网安备43020302000292号|湘ICP备2025148919号-1
分类课程工作台文章订阅
分类课程工作台文章价格

清

  1. 01长相思·山一程
  2. 02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
  3. 03浣溪沙·谁念西风独自凉
  4. 04浣溪沙·残雪凝辉冷画屏
  5. 05采桑子·谁翻乐府凄凉曲
  6. 06采桑子·而今才道当时错
  7. 07如梦令·万帐穹庐人醉
  8. 08临江仙·寒柳
  9. 09菩萨蛮·问君何事轻离别
  10. 10金缕曲·季子平安否
  11. 11金缕曲·我亦飘零久
  12. 12贺新郎·纤夫词
  13. 13秦淮杂诗(其一)
  14. 14秋柳
  15. 15夜雨题寒山寺寄西樵礼吉(其一)
  16. 16马嵬
  17. 17夜过借园见主人坐月下吹笛
  18. 18湖上杂诗
  19. 19论诗(其一)
  20. 20论诗(其二)
  21. 21赤壁
  22. 22岁暮到家
  23. 23题画
  24. 24竹石
  25. 25咏雪
  26. 26题画兰
  27. 27潍县署中画竹呈年伯包大中丞括
  28. 28绮怀(其一)
  29. 29感旧(其四)
  30. 30己亥杂诗(其五)
  31. 31己亥杂诗(其一百二十五)
  32. 32夜坐(其一)
  33. 33出嘉峪关感赋
  34. 34赴戍登程口占示家人(其一)
  35. 35新雷
  36. 36早发武连驿忆弟
  37. 37小池
  38. 38天山扶栏铭
  39. 39无题
  40. 40临终诗
  41. 41春日郊行杂咏(其一)
  42. 42春愁
  43. 43客中
正在加载课程章节内容
课程语文清竹石

竹石

作者 郑燮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0:00/--:--

竹石


创作背景

郑燮,字克柔,号板桥,清代兴化(今江苏泰州)人,生于康熙三十二年,卒于乾隆三十年。他是“扬州八怪”之一,以诗、书、画三绝闻名于世,尤擅画竹,一生与竹相伴,笔下的竹从不柔弱,总是劲节挺立,有一股不肯低头的气势。

这首《竹石》写的是生长在山岩缝隙中的竹子。竹子选择了这样一处贫瘠险峻的地方扎根,不是偶然,是它本身的性格使然。石缝里几乎没有土壤,雨水难以留住,风吹日晒,四面来袭,但竹子不移不动,牢牢扎在那里,越打越劲。郑燮写竹,其实是在写自己。他一生仕途并不顺遂,五十岁才考中进士,先后在山东范县、潍县任知县,任上多次为灾民奔走,开仓赈济,得罪了上司,最终被迫辞官,回到扬州卖画为生。这首诗里那股“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气概,正是他回望自己这一生的总结——外面的风再大,我的根还在这里。

郑燮辞官之后,刻了一方印章,上面写着“七品官耳”,意思是那个七品知县的身份,在他心里不过是寻常,当过便当过,没什么了不起。这种洒脱,与这首诗里竹子的姿态,如出一辙。


字词注释

咬定 紧紧地咬住,死死地攀附,形容竹根抓住岩石的力道极强,不松不动。“咬”字赋予了植物一种意志,仿佛竹子不是无意识地生长,而是主动地、有意识地坚守在这片土地上。这个字用得极准,让整首诗一开篇便有了力量。

青山 泛指山岭,这里兼有字面与象征两层含义——字面上是竹子生长的山头,象征意义上则是一个人一生所认定、所坚守的信念与目标。“咬定青山不放松”,不只是在说竹子,也是在说人的定力。

立根 把根扎下去,生根立足。“立”字有一种主动建立的意味,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在险地扎稳自己。

原 本来,原本。“立根原在破岩中”说明这竹子并非天生长在沃土,而是从一开始就扎根于岩石缝隙,这是它的本来处境,也是它的本来命运。

破岩 破裂的岩石,石头缝隙。这两个字点明了竹子生长环境的恶劣——不是松软的土地,而是坚硬的石头;不是完整的岩体,而是裂开的缝隙。破岩,是险地,也是生机所在。

千磨万击 无数次的磨难与打击。“千”“万”都是虚数,形容次数极多,不是偶然遭遇的几番波折,而是持续不断、反复施加的压迫。这四个字,也可以用来形容一个人在艰难处境中所经历的种种磨砺。

还 仍然,依然。“千磨万击还坚劲”,强调的是一种持续的状态——不管打了多少次,竹子还是那么坚,还是那么劲,毫无减损。这个“还”字,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底气。

坚劲 坚韧而有力。“坚”是不折,“劲”是有力,两字合在一起,写出的是一种既不易折断、又充满张力的生命状态,不是单纯的硬,而是刚柔并存的强。

任 任凭,随它去。“任尔东西南北风”,是一种极度自信的姿态——风从哪个方向来,我都不怕,随便你怎么吹。“任”字表面上是放任,实则是一种处变不惊的沉稳。

尔 你,这里指的是风。以“尔”称风,有一种俯视的意味,把原本具有破坏力的风贬低为一个被轻视的对象,衬托出竹子的气定神闲。


读音说明

劲:“千磨万击还坚劲”的“劲”读 jìng,意为强劲、有力,是形容词用法。“劲”字有两个读音:jìn 多用于“干劲”“劲头”等词,表示一股力气或冲劲;jìng 则用于形容物体或性格的坚强有力,如“强劲”“劲节”。古诗中的“坚劲”取的是 jìng 的读音,须注意区分。

还:“千磨万击还坚劲”的“还”读 hái,意为“仍然”“依然”。“还”字另有读音 huán,意为“归还”“返回”;但在这一句里,“还”的语义是“仍旧如此”,须读 hái,不要误读成 huán。这与《泊船瓜洲》中“明月何时照我还”的“还”读 huán 截然不同,需要根据语境判断。

磨:“千磨万击”的“磨”读 mó,意为磨砺、折磨、消磨,表示一种持续施加压力的动作。“磨”字另有读音 mò,指的是石磨,两者语义不同,在这里须读 mó。

朗读这首诗时,“咬定”两字要读得用力,“任尔东西南北风”则要读得舒展、从容,甚至可以略带一点轻蔑的语气——不是悲壮,而是俯视。整首诗的气质,是一种经历了千锤百炼之后的坦然,读出来要有定力,不要急,四句一气贯通,才能感受到那竹子的根牢牢扎在石头里的那种稳。


诗歌赏析

全诗只有四句,却把一株竹子从根到梢,从处境到性格,写得清清楚楚,且句句不只是在写竹,句句都有另一层意思可读。

“咬定青山不放松”,一个“咬”字,奠定了全诗的基调。植物扎根本是自然之事,但郑燮偏偏用了“咬”——咬是用力的,是有意的,甚至是带着某种执念的。这株竹子不是随便长在这里的,是它自己选择了这里,选择了咬住不放。这一句让竹子有了意志,也让整首诗有了精神。

“立根原在破岩中”,这一句是解释,也是转折。它告诉读者,竹子能够咬定青山,是因为它的根本来就扎在破岩里——它的起点就是险地,它的成长环境就是这片坚硬的石缝。这一句没有悲观,只是陈述事实,带着一种冷静的自知:我知道我长在哪里,而我就是在这里长起来的。

“千磨万击还坚劲”,前两句写的是静态的坚守,这一句写的是动态的抗压。“千磨万击”是外力持续施加,而“还坚劲”是竹子始终如一的回应。一个“还”字,写出了竹子的韧性——不是打了一次两次就垮了,是打了无数次,还是那么挺。这种“还”字背后的从容,才是全诗最难得的气质。

“任尔东西南北风”,结句用“任”字收尾,极为洒脱。不是“抗”,不是“挡”,而是“任”——随你怎么吹,我自岿然。这一字之差,写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心态:一种是竭力抵御,一种是泰然处之。竹子的境界,是后者,也是郑燮想要表达的人生态度。

这首诗最值得学习的写法,是“以物写人,却不明说”。诗里没有出现任何关于人的字眼,写的全是竹子、山石、风;但读完全诗,读者感受到的,是一个人的精神——那种历经磨砺而不弯折的定力,以及面对外部压力时从容俯视的底气。这种写法叫“托物言志”,是中国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手法,郑燮在这首诗里用得不露痕迹,是“托物言志”的上乘之作。


主题思想

这首诗的核心,是以竹子的形象表达诗人自己的人生信念和处世态度。竹子在诗里不只是一株植物,是郑燮借以言志的镜子。

  1. 坚守信念,不随外力动摇

竹子咬定青山,扎根破岩,不因生长环境的恶劣而移根他处。这是一种选择——选择了一个地方,一个方向,便不轻易松动。郑燮以此自比,表达的是他对自身处事原则的坚守:不论身处顺境还是逆境,认定的事,便不改变。

  1. 历经磨难,愈挫愈坚

“千磨万击还坚劲”,并不是说竹子没有受过伤,而是说它受过无数次打击,依然保持那份力道。坚韧不是天生的,是在反复的磨砺中磨出来的。郑燮的一生,仕途蹉跎,迟暮才得一官,任职期间又因仗义执言而被迫离任,这份磨难,与诗中的“千磨万击”遥遥呼应。

  1. 从容应对,处变不惊

全诗最后以“任尔东西南北风”作结,这不是无奈的妥协,而是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风无论从哪个方向来,竹子都不慌,因为根扎得深,底气足。这种处变不惊的态度,是郑燮最推崇的人格境界,也是他画了一生竹子、写了一生诗的精神所在。

有些人读这首诗,会把“坚劲”理解成一种蛮硬、不知变通的固执。其实恰恰相反——竹子之所以能在风中存活,正是因为它兼具刚与柔:节是硬的,但整株竹子是有弹性的,能随风弯,风过之后又回到原位。“坚劲”写的是这种刚柔并存的韧性,而不是一味蛮硬的死撑。


板桥画竹,笔笔皆是自画像

郑燮一生画竹无数,但他自己说过,他画的竹从来不是对着真竹临摹的。他的做法是这样的:白天在院子里看竹子,看它的节,看它的叶,看它被风吹动的样子,把那些印象先存在心里。到了晚上,铺开纸,端坐在灯下,不再去想真实的竹子长什么样,只是让心里那个竹子的影子顺着笔尖流出来。他把这个过程叫做“胸中之竹”,意思是到了落笔的时候,画的已经不是眼前的竹,而是自己心里的竹。

他曾在一幅画上题字,写道:“江馆清秋,晨起看竹,烟光日影露气,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胸中勃勃遂有画意。”这段话里没有任何画技上的讨论,说的全是感受——清晨、烟气、光影、露水,竹叶的疏密,都进了他的心里,然后从心里化作笔下的一根根线条。

在扬州卖画的那些年,他给自己定了一张润格表,明码标价,写得清清楚楚,拒绝了所有“以礼求画”的人——就是说,你送来的礼物再贵重,我也不一定画;但你拿真金白银来买,我倒是很乐意。这件事让当时不少人不满,觉得他不懂人情世故,却也让人看见他的底色:他不靠迎合过活,他有自己的规矩。

这与《竹石》里那株竹子的气质,是同一种——根扎在自己认定的地方,不因外力移动,不因旁人的眼光而改变生长的方向。郑燮画了一辈子竹,写了一辈子竹,到最后,那竹子早就成了他自己的侧影。

上一章题画下一章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