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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1. 01水调歌头
  2. 02念奴娇·赤壁怀古
  3. 03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4. 04江城子·密州出猎
  5. 05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
  6. 06蝶恋花·春景
  7. 07浣溪沙·游蕲水清泉寺
  8. 08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
  9. 09临江仙·夜饮东坡醒复醉
  10. 10西江月·世事一场大梦
  11. 11青玉案·元夕
  12. 12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词以寄之
  13. 13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14. 14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
  15. 15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
  16. 16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
  17. 17鹧鸪天·代人赋
  18. 18摸鱼儿·更能消几番风雨
  19. 19菩萨蛮·书江西造口壁
  20. 20清平乐·村居
  21. 21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
  22. 22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
  23. 23声声慢·寻寻觅觅
  24. 24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
  25. 25一剪梅·红藕香残玉簟秋
  26. 26武陵春·风住尘香花已尽
  27. 27渔家傲·天接云涛连晓雾
  28. 28点绛唇·蹴罢秋千
  29. 29雨霖铃·寒蝉凄切
  30. 30八声甘州·对潇潇暮雨洒江天
  31. 31望海潮·东南形胜
  32. 32蝶恋花·伫倚危楼风细细
  33. 33兰陵王·柳
  34. 34苏幕遮·燎沉香
  35. 35六丑·蔷薇谢后作
  36. 36浣溪沙·一曲新词酒一杯
  37. 37蝶恋花·槛菊愁烟兰泣露
  38. 38破阵子·燕子来时新社
  39. 39蝶恋花·庭院深深深几许
  40. 40生查子·元夕
  41. 41玉楼春·尊前拟把归期说
  42. 42鹊桥仙·纤云弄巧
  43. 43满庭芳·山抹微云
  44. 44踏莎行·郴州旅舍
  45. 45青玉案·凌波不过横塘路
  46. 46鹧鸪天·重过阊门万事非
  47. 47扬州慢·淮左名都
  48. 48暗香
  49. 49疏影
  50. 50满江红·怒发冲冠
  51. 51钗头凤·红酥手
  52. 52卜算子·咏梅
  53. 53渔家傲·秋思
  54. 54苏幕遮·怀旧
  55. 55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
  56. 56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57. 57唐多令·惜别
  58. 58风入松
  59. 59诉衷情
  60. 60示儿
  61. 61游山西村
  62. 62秋夜将晓出篱门迎凉有感
  63. 63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
  64. 64书愤
  65. 65题西林壁
  66. 66饮湖上初晴后雨
  67. 67惠崇春江晚景
  68. 68海棠
  69. 69春宵
  70. 70泊船瓜洲
  71. 71元日
  72. 72梅花
  73. 73书湖阴先生壁
  74. 74小池
  75. 75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
  76. 76宿新市徐公店
  77. 77闲居初夏午睡起
  78. 78四时田园杂兴(其三十一)
  79. 79四时田园杂兴(其二十五)
  80. 80州桥
  81. 81春日
  82. 82观书有感
  83. 83题临安邸
  84. 84游园不值
  85. 85夜书所见
  86. 86过零丁洋
  87. 87正气歌
  88. 88山园小梅
  89. 89鲁山山行
  90. 90三衢道中
  91. 91乡村四月
  92. 92村晚
  93. 93客中初夏
  94. 94江南春
  95. 95示三子
  96. 96蚕妇
  97. 97骤雨
  98. 98庆庵寺桃花
  99. 99神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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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语文宋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作者 苏轼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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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创作背景

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北宋眉山人,诗、词、文、书、画皆造诣深厚,是中国文学史上少有的全才。他一生仕途起伏,数遭贬谪,从杭州到黄州,从惠州到儋州,辗转半个中国,却始终以豁达著称。然而正是这个看起来无比豁达的人,在某个深夜做了一个梦之后,写下了中国文学史上最令人心碎的悼亡之词。

这首《江城子》写于宋神宗熙宁八年正月二十日,即公元1075年,彼时苏轼正任密州(今山东诸城)知州。词题中的“乙卯”是该年的干支纪年,“正月二十日”是做梦的具体日期,“夜记梦”三字则交代了这首词的来由——他梦见了亡妻,醒来提笔,将梦中的一切写了下来。

苏轼的结发之妻王弗,四川眉山人,自幼随父习书,聪慧稳重。她嫁给苏轼后,从不多话,却极有见地。苏轼好客,宾客来往不断,王弗常在屏风后静听,等客人离去后,才低声告诉苏轼,哪位可深交,哪位需防范,判断往往极准。苏轼曾说,自己在人情世故上迟钝,全靠她提点。王弗于宋英宗治平二年(1065年)病逝,年仅二十七岁,苏轼时年三十岁。

王弗去世后,苏轼的父亲苏洵亲嘱,将她葬于四川眉山苏家祖茔,并在坟旁种下了三万棵松苗。三万棵,不是一个随意的数字,那几乎是一个老父亲替儿子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告别。此后苏轼辗转调任,与妻子的坟冢相隔千里,十年之间,竟未能亲自祭扫一次。

“江城子”是词牌名,这一词牌原本多写男女情事,格调较为轻盈。苏轼用它来写悼亡,是一种创举。他在词题上注明“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直接点出真实的时间与情境,使整首词读来不像一篇文学作品,更像一封写于深夜、寄不出去的信。


字词注释

乙卯 干支纪年之一,指北宋熙宁八年,即公元1075年。古人以天干地支相配来纪年,六十年一个循环,“乙卯”在其中是第52年。题目中特别标注年份,是苏轼有意为之——他要让这首词有明确的时间落脚点,不是泛泛的哀愁,而是某一年、某一夜、某一个真实的梦。

茫茫 渺远、模糊不清的样子,带有一种隔绝感。“两茫茫”写的是双向的失联:生者不知亡者身在何处,亡者也无从感知生者的境况。这两个字下得极重,轻描淡写,却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不思量,自难忘 不是刻意去想,却始终无法忘记。苏轼这里说的不是主动的思念,而是一种已经渗入生命底色的存在——不论他在做什么、身在哪里,那份记忆就那样悄悄地在。越是“不思量”,越说明那份情感早已深入骨髓,无需提醒,也无从回避。

千里孤坟 王弗的坟冢在四川眉山,苏轼此时在山东密州,两地相距确实逾千里。“孤”字是这句话的重心,既是坟冢孤立于山冈,也是亡者孤独于地下,更是生者孤单于异乡,一个字,写尽了三层孤独。

无处话凄凉 心中有凄凉,却没有地方可以倾诉。这句话的妙处在于,它说的不是“无人可说”,而是“无处可说”——连坟前磕头说几句话的地方都去不了,那份凄凉便只能永远藏在心里,不得排解。

纵使相逢应不识 纵然有朝一日两人在某处相逢,王弗恐怕也认不出他了。这里的“相逢”带有来世或梦中的隐约意味,苏轼没有说“如果我死后相见”,只是用“纵使”轻轻带过,留了一个虚幻的可能,却紧接着把那个可能也否定了。

尘满面,鬓如霜 满脸风尘,两鬓已白如霜雪。这三句是苏轼对自己这十年的一句总结:当年的青年才子,如今已是一个被岁月打磨得满面沧桑的中年人。他不是在感叹容颜老去,而是在问自己——这十年,我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幽梦 深夜中幽远朦胧的梦境,虚幻而真实,与清醒时的现实保持着一层若隐若现的距离,却往往在这份虚幻里,藏着比现实更难以承受的情感。

小轩窗,正梳妆 小小的轩窗,窗前有人正在梳妆。“轩窗”是旧时房屋廊轩上的窗格,多见于闺房之中。苏轼梦见的不是一个抽象的亡妻,而是她坐在那扇他曾无数次路过的窗前,对着镜子,慢慢梳理头发——是最日常的一个姿态,却因此最叫人心疼。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两人在梦中面对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泪水流下来。“惟有”二字极为克制,苏轼没有写两人相拥哭诉,没有写有话万千,只说“泪千行”——那十年积压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沉默与眼泪。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料想每年都会让人柔肠寸断的地方,是那片月光照耀着的、种满了矮松的山冈。“料得”二字含着无奈的猜想,他甚至无法亲自去那片山冈,只能在千里之外遥想那里此刻的样子。“短松冈”是王弗长眠之所,也是这首词最后的落笔处,用一幅极静的月夜画面,承载了所有说不尽的哀思。


读音说明

鬓:读 bìn,第四声,指耳旁、鬓角处的头发。“鬓如霜”形容两鬓的头发已经白得像霜雪一样。

茫:读 máng,第二声,“茫茫”叠用,表示辽远、迷蒙的样子。

鬓与髻的区分:“鬓”(bìn)专指两侧鬓角的头发,“髻”(jì)指盘起来的发髻,两字部首相同(“髟”,读 biāo),都与头发有关,但位置与形态不同。

惟:读 wéi,第二声,意为“只有”。“惟有泪千行”中,“惟”与“唯”读音相同,含义相近,可以互用,但古典诗词中更多写作“惟”,字形更显古朴。

料:读 liào,第四声,意为“料想、估计”。“料得”连用,有“可以料想、想必”的意味,语气中带着一种无奈的确定感——他知道那片山冈每年都会让他心碎,却什么也做不了。

冈:读 gāng,第一声,指山脊或低矮的山丘。“短松冈”是指种有矮松的山冈,即王弗坟冢所在之处。

这首词中“鬓如霜”的“鬓”字,是学生最容易读错的字之一,正确读音为 bìn,第四声。凡带“髟”部首的字,大多与头发有关,如“鬓”“髻”“鬟”“髦”等,掌握了这个部首,便能在遇到陌生字时有所依据,不至于望字生畏。


诗歌赏析

《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全词七十字,分为上下两阕。上阕从现实落笔,写十年来生死相隔的茫然与思念;下阕由梦境切入,写重逢时的无言与泪水,结尾以一幅月夜山冈的画面收束,余韵悠长。

上阕: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词的开篇只有七个字,却像一块石头掷入深水——“十年生死两茫茫”。“两茫茫”是这整首词最沉的一笔,写的是生死之间彻底的断绝:生者不知亡者身在何处,亡者也无从感知生者的处境,两边都是茫然,谁也找不到谁。这种双向的失联,比单纯地说“我很想你”更令人心疼。

“不思量,自难忘”六字,是全词的精神内核。表面上似乎矛盾——既然不去想,怎么又说难忘?苏轼这里说的不是有意压抑,而是一种已然渗入生命的存在:对王弗的记忆,根本不需要刻意唤起,它就在那里,不论他在做什么,身处何地,那份思念始终如影随形。这比“每天都在想你”更深,也更让人心疼。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写的是一种极度的无力感。王弗的坟冢远在千里之外,苏轼根本无法前往祭扫,那些积压心底的凄楚,连在坟前烧一炷香、说几句话的机会也没有。“无处话”三字,比“无人话”更绝——不是没有人听,而是连倾诉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一个人扛着。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这三句出人意料,苏轼没有写对妻子的思念,而是转向了对自己的打量。他想象,如果有朝一日两人真的在某处相逢,王弗大概也认不出他了——那个她嫁给的青年,已经被十年岁月磨成了满脸风尘、双鬓泛白的中年人。这里面藏着深深的自嘲与悲凉:这十年,究竟把他变成了什么?

下阕: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下阕笔锋一转,从现实落入梦境,节奏也随之变得轻缓而细腻。“夜来幽梦忽还乡”,一个“忽”字,写出了梦境来临时毫无预兆的突然——梦不讲道理,它悄悄把他带回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小轩窗,正梳妆。”这六个字,是全词最令人动容的细节。苏轼在梦里见到的,不是垂危病榻上的王弗,不是长眠坟冢中的亡魂,而是她在闺房的窗边梳妆——就像他们共同生活的那些年里,任何一个寻常的早晨。这个细节越是日常,越是让人心碎,因为它说明那段生活曾经是那么真实地存在过,而如今,就连梦里重温,也只是短暂一瞬。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两人面对面,什么都说不出,只有眼泪。十年积压的话,十年无从言说的委屈与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沉默。苏轼没有写两人相拥痛哭,没有写诉说不尽,偏偏只写“无言”——这个克制,反而是全词情感最密集的地方。真正的悲恸,往往是说不出话来的。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结尾三句,视角从梦境中抽离,拉到了远方那片山冈。苏轼用“料得”而非“深知”,带着一种无奈的猜想:他甚至没有办法亲自去那里,只能在密州的深夜遥想,那片月光下种满了矮松的山冈,此刻是什么样子。月光清冷,松影摇曳,坟冢静默,而他在千里之外,已然泪湿衣衫。

全词起于“茫茫”,落于“短松冈”,一首七十字的词,承载了十年的生死相隔、满腹的无处倾诉、梦中的平常重逢与无言相对。苏轼没有用任何华丽的意象来修饰悲痛,他只写了“小轩窗,正梳妆”这最寻常的一个瞬间,却让无数读者为之落泪。越是平常,越是心碎,这正是这首词最高明、也最动人之处。


主题思想

这首词的核心,是对亡妻最深切的悼念,也是苏轼对自身这十年颠沛流离的一次沉默的回望。两者交织在一起,使得这首词不仅是一篇祭文,更是一个中年男人在某个深夜对人生的一次诚实的凝视。

悼亡词在中国古代并不少见,但多数写得过于雕琢,情感反而被辞藻所掩。苏轼这首词的不寻常之处,在于他选择了最克制的方式来写最深的悲痛。他没有堆砌意象,没有大段铺排,只是告诉你:她死了十年,我没有忘,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在梳妆,我们面对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些。然而正是“就这些”,才把那份悲痛写到了极处。

这首词所表达的情感,也超越了苏轼个人的经历,触及了一种普遍的人类处境——失去一个深爱的人之后,那种无法言说、也无处安放的思念。“不思量,自难忘”,放在任何一段深刻的情感里,都是成立的。这也是为什么这首词能够跨越近千年,仍然让无数读者读来如鲠在喉。

  1. 悼亡之情

这是这首词最直接的情感层次。王弗二十七岁便离世,与苏轼共度了十一年。苏轼后来又娶了王闰之(王弗的堂妹)为妻,生活也逐渐恢复,但对王弗的思念始终没有消散。这首词写于王弗逝世整整十年后,“十年”二字,写的不只是时间的长度,也是那份思念的深度——它没有随着岁月淡去,反而像陈酿一般,越放越浓。

  1. 身世之感

上阕的“尘满面,鬓如霜”,写的是苏轼自己。这十年,他从开封到杭州,从杭州到密州,一路奔波,仕途上也几经起落。他在想:如果王弗还在,见到如今的自己,会说什么?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这个问题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不在了,所以他连“被她看见”的机会都没有了。

  1. 生死隔绝的茫然

全词以“茫茫”开篇,贯穿始终。生与死之间的那道墙,是这首词最根本的底色。苏轼没有试图写穿透那道墙的方式,他只是非常诚实地承认:墙在那里,两边都是茫然,而他能做的,只是在这一侧,把那份茫然写下来。

苏轼写这首词时已年届四十,当时他的第二任妻子王闰之仍在世,两人感情也颇为深厚。在这种情况下,他仍然公开写下对亡妻王弗的深切思念,在宋代是相当罕见的坦诚。这首词的可贵,正在于它毫不掩饰,不加修饰,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真实的记挂。


那扇小轩窗

很多人第一次读到“小轩窗,正梳妆”这六个字,心里都会猛地一紧。不是因为这六个字有多么悲伤,恰恰相反——它太日常了。苏轼没有写王弗在向他诉说什么,没有写她留下了什么嘱托,只是写她坐在那里,窗边,镜前,低着头慢慢梳头。就像他们在一起生活的那些年里,他无数次路过那扇窗所看见的样子。偏偏就是这样的日常,才最叫人难受。

据说王弗生前话并不多,苏轼好客,常有宾客登门,她从不出头,只是静静地在屏风后面听。等客人走了,她才轻声告诉苏轼,今天来的那个人可以深交,或者,那个人说话漂亮,但不可全信。苏轼后来说,她对人的判断几乎从未出过差错,而自己在这方面始终是个糊涂人,全靠她替他把关。

王弗走后,苏轼的父亲苏洵嘱咐将她葬于眉山祖茔,并亲自监种了三万棵松苗。三万棵。那不只是一个悼念的举动,那几乎是一种固执的坚守——要用足够多的树,把那个女人和那片土地永远留在一起,谁也带不走,谁也忘不了。

所以词的最后,苏轼说“短松冈”,不是随便一片山冈。那是他父亲种下三万棵松、如今松已成林的地方,那里有她,有他这一生里最早的、也最深的牵挂。梦醒之后,窗外仍是深夜。密州的月光照进来,一切都是静的。那扇小轩窗早已不在,那个坐在窗边梳妆的人,也早已不在。但只要那片月光还在,那首词就还在,那个梦,就还没有真正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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